就在孔立强走神之时,阿木林取出一张地图,低头在地图上找到于娜的住处,手指敲敲说:“于娜住在这里……”
孔立强晃过神来,下意识般地问道:“你说什么?”
阿木林把手移了一个位置,说:“夏静琴是躲在这里……”他用手一庹,“跟于娜相距大约有十来里路。”
孔立强看明白了,阿木林已经进入了侦探的角色,再问道:“你是想找到池田介大约在哪个方位?”
“嗯!这封信的意思嘛!就是给我出了一个谜语,我嘛!天生就是贱骨头,偏就喜欢猜谜,这样才有挑战性,我做着就有劲了。”阿木林自嘲道。
“这个比喻好!猜谜,嗯,猜谜,我们先看谜面。”
“信纸上三个字,信封上冒你的名,给出的谜面是,池田介与日谍于娜、夏静琴有关,富士剑社的那帮混蛋嘛,就是相关的因素。写冒名信的人,是要我们找出池田介这个人,初看下来,这个就是谜底。”
“也许不仅仅是为了找到池田介,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凭写信人送来这封信……”孔立强用手指点点信封,“他所知不少,为什么不自己直接去找?而是让我们去找?可能还有一层意思……”
“谜中有谜。”
“对,谜中谜!他的目的,也许是想让我们去查谜中谜。”
“我们不管这么多,先解第一道谜再说。找不到池田介,一切等于零,哪来后面的事?你说是吧?”
“嗯!对。我在想,富士剑社的人既然不可能藏在下海路,哪会集中躲在什么地方呢?”
“集中!这个说法极对!人多目标大,要不显山露水地避人耳目,唯有可能是饭店、旅社、酒吧、百乐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这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客从四方来,很正常嘛!”
“你分析得有道理!这样的地方,只能躲一时,时间不能太久,必须尽快分散出去,所以才有两个人躲去了于娜家。”
阿木林突然抬头盯着孔立强问道:“你知道这两个人去于娜家,是走着去还是叫车去?”
孔立强说:“据说是走着去的。嗯……这种口供不足信,比如说下海路。”
“我知道!口供可以作参考。有时候吧,口供真真假假,才能以假乱真,蒙混过关。”
“假如当真是走着去,说明他们的临时躲藏地离于娜家不远。”
阿木林又用手指庹了庹地图,说:“你看,日本人有日本人的嗜好,这些人是不可能随便躲在普通的饭馆、旅店,必定与日本人有关。”他手指开始移动,“你看呀,在于娜家附近,三到五里地的范围,有一家日本人开的书店,有一个日本人开的商会会馆,还有一个酒馆……居酒屋,一个樱花温泉……日本澡堂子。”
孔立强说:“书店不太可能,排除;商会会馆的目标大,存疑;居酒屋、澡堂子,诶,这两个地方有趣了。”
阿木林一拍桌子,说:“那还犹豫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喝酒、泡澡去。对,就这么上了,我们一起去。”
孔立强想了想,说:“好!就当是去开开眼界吧!”
阿木林笑道:“等会你付钱哦!”
孔立强说:“凭什么?我付给你钱了。”
阿木林讥刺道:“生意人的门槛是精,一点亏也不肯吃。”
他们叫了一辆车黄包车,直奔居酒屋而去。
孔立强远远看见了居酒屋,禁不住一声暗叹,上海太小,转来转去就这么个地方。原来,这家居酒屋,就在浦江饭店的边上。他抬头仰视着浦江饭店,往事涌上心头,却被阿木林一拉手臂,说:“发什么楞呀!走,时间不等人。”说罢,他率先走进了居酒屋
孔立强跟走进去一打量,发现内在空间并不大,最多也就能够容纳十几个客人,与阿木林对了个眼色,逛了一圈,像是不满意的样子,随即便双双退了出去。
他们一周到居酒屋外,孔立强问:“我们一句话没说、没问,一无所获。”
阿木林笑道:“什么呀!我们大有所获!”
“哦?”
“可以确准了,这里不适合富士剑社的人藏身,樱花温泉就有戏唱了。好啦!目的达到,我们打道回府。”
“你不去泡澡啦?”
“樱花温泉,你有去过吗?”
孔立强摇摇头,说:“上海哪有温泉!我听都没听说过。”
“这就对了嘛!这是日本开的澡堂子,我们普通人是进不去的,除非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大老板。他们只接待日本人,要么是被日本人带进去的,那种有头有脸的中国人,我们就别自讨没趣啦!现在,你回你家,我做我事,就此别过,如何?”
“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去找人打听樱花老板姓甚名啥?我留在你身边不方便?”
“有些事,你不要说出来嘛!唉,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水至清则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