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我用自己的老脸,和皇上讨要了一个考取功名的机会。你看看,你将巩昌府搞成了什么样子?储备粮只够用七天,你让我如何向皇上交代?”
胳膊放在桌面,脑袋歪向一边,定西候长长的叹着气。
“事已至此,孩儿就是有千般不是也是悔之晚矣。不说巩昌百姓的生死如何,至少,在钦差到来之前,库房里空空如也,孩儿的项上人头就难保。到时候皇上震怒,要是株连九族的话,父亲难免也会被牵连。”
“放肆。”定西候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桌面上,“你这是在威胁我?”
“孩儿不敢,孩儿不过是说的实话。”
虽然低着头,王宽的眼睛还是向上翻了翻。
“亏空储备粮,置千万的百姓生死于不顾,株连九族都不过分。到时候,皇上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只不过,我没脸去见地下的太祖皇帝。”看着王宽,定西候冷哼一声。
这一刻,他恨不得亲手杀了眼前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看着硬的不行,王宽“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父亲,您就要看着你的孙子,也被株连么?”
不争气的儿子可以不要,但孙子,却是定西候地地道道的软肋。
听见这句话,定西候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蔫了下来。
“唉,我王家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更是被太祖封侯。怎么出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说吧,要多少粮食?”
说是借,但定西候知道,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三万石。”
“三万石哪够,能解决多少问题。我给你五万石吧。不过,这些粮食不是给你的,是给巩昌百姓的救济粮。你若是不能用在刀刃上,我亲自押着你,去和皇上请罪。”
定西候叹息着,又板起了脸。
“父亲放心,这些粮食您就是给孩儿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肆意挥霍了。”
“好了,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粮食,车队。巩昌旱灾,你早点回去。”
似乎不想看见王宽,定西候扶着桌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父亲,孩儿还有一事要和你汇报。”
“我不想听了,你带着粮食走吧。以后巩昌的事情,你好自为之,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定西候头也没回,抬起右手摆了摆。
“父亲,我伏击了钦差队伍,而且,没有成功?”
王宽大声喊道。
定西候佝偻的身子豁然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呼吸,方才缓缓转身,双眼中净是绝望:“伏击钦差,伏击赈灾钦差,就算你不管自己的脑袋,可你有脸面对巩昌千千万的灾民么?”
说着,脱下脚底的布鞋,就朝着王宽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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