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亮着,能找出人影的钢门不留一丝缝隙。
仿佛一边是繁花似锦的人世间,另一边就是通往幽冥的黄泉路。
泪眼模糊,袁蓉感觉冷,紧了紧衣服,缩在墙角无助的蹲下抱着膝盖。
“袁蓉,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福大命大……”孙刚要劝几句,说出来自己也知道,全是毫无营养的空话,连自己都不信。
眼泪都要哭干了,袁蓉红着眼圈,充斥着杀人般戾气的眸光直刺孙刚。
“谁干的?”
“我……”看袁蓉这个样子,孙刚准备好的一大堆自责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来。
说徐正是来找自己的?是自己叫他到店里商量事的?
以袁蓉的脾气,如果徐正有个三长两短,孙刚认为自己这条狗命熬不过徐正头七。
“谁干的?人呢?”袁蓉歇斯底里的怒吼。
孙刚清清嗓子,手不自觉的搓着:“我看到一辆大货车……可……太远了,我看不清,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早跑了……”
“跑?”袁蓉冷笑,凄惨极了,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全国都解放了,往哪里跑!”
已换人拿起手机,手指哆嗦着翻着号码。
“你要找谁?要不我帮你找?”孙刚试问。
手术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个身穿手术服的女医生,左右看了几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袁蓉身上:“谁是徐正的家属?”
“我是……我是……”袁蓉猛地站起身,一个踉跄。
“在这签个字……”
袁蓉飞快的签好,擦擦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医生,徐正没事吧,是不是没事?”
“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的。”
说完,医生进了手术室,铁门再一次关上,倒影出袁蓉不怎么清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