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的肩膀在抖动.
女孩的哽咽在房间中显得那么的哀伤.
夏逸却忽然点点头.
“对啊,该哭的.
一个好人死了,当然该哭.
可我怎么就哭不出来呢”
“不......不是的,夏逸同学......”
格蕾哽咽着想要安慰他,可夏逸却摇摇头:“其实,都是我的错.
买卖本就是自由,人家不想卖,我干嘛要强出头我就是个市场的管理者,只要不发生什么抢劫偷盗的事情,我理那么多干嘛我不干涉,汤静静最多就是...遭点罪......冰肌换骨丹这种二阶2丹药,大不了就在等等呗.
或者,我直接把汤静静带到调查局......调查局那么多能人在,不用冰肌换骨丹也能救她吧我干嘛就非要出这个头呢”
“我不出头,张之栋就不会记恨老汤.”
“不记恨老汤,那么他就不会出手抓他.”
“不抓他,张之栋就不会被抓进调查局.”
“不进调查局,张之梁就不会抓他.”
“张之梁不抓他,后面的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最多就是...遭点罪呗,不就是功法练错么你个死胖子连功法都能教错女儿,你说你是不是脂肪太多了腻住脑子了!啊!!”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捏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那已经燃尽了的香烟:“你他娘的那么着急出院干什么啊!!赶着投胎!!啊!!就他娘的一个破五,面馆!你女儿成了调查员,一个月的工资几十万!你就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啊!你急!你急你奶奶个腿啊!!!!”
不知何时,他攥紧的拳头里,手心已经被指甲刺破.
滴滴鲜血滴落在地面上.
“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一个都化形了的妖怪,这么就那么不小心呢!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你说你回来那么早干嘛”
“你说你回调查局找我干嘛!”
“你说你去花鼓楼干嘛!”
“你说你给你闺女瞎练功法干嘛!!”
“你说!”
“你说啊!!”
夏逸咬着牙死死的看着那馒头,声音在黑暗的面馆中显得狰狞.
“你干嘛要认识我!你干嘛要认识我这个害死你的罪魁祸首!你......”
“夏逸同学!”
格蕾握住了他的手.
努力的掰开他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怀里:“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不是的!真的不是你害死他的!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用度来看待这件事的.
请你不要在自责了,你是个正直的人,你所做的一切决定在当时的出发点最合适的做法,这件事真的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的错才对!豺狼袭击羊群,被猎人杀,怎么能是猎人的错呢!夏逸同学,请你冷静下来......“抱着夏逸的手,格蕾的声音里掺杂着令人心碎的情绪.
或许,在来到这个国家以前,她都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对别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可是作为经历者,她在听到了这一切后,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不是夏逸同学的错.
但她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如果是平时的自己,只要抱着腿蜷缩在角落,如同一只鸵鸟一般靠时间来抚平伤口就可以了.
可现在的她却不能,她无法看着把所有责任堆到自己头上的正直之人受到如此的折磨.
她努力的掰开了夏逸的手,死死的抱在怀里,身边金光点点,来试图抚平夏逸手心的伤口.
同时暗暗祈祷,希望夏逸同学内心的伤口会如同正在愈合的手心一样,缓缓被愈合.
就这样,房间之中的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余年,打来了电话.
夏逸接通,目光平静.
“宣德街43号,三德会的内门长老刘文远在43天前,在边境买了一小瓶蛟涎之毒.
一年内,三德会只有这一笔交易.
蛟涎之毒毒性猛烈,但保存具有时效性,否则,如果不自主入药,最多在60天内就会失去活性.”
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平静的目光却忽然出现了一团火焰.
格蕾依旧抱着他的手,忽然听到夏逸问道:“真的不是我的错么......”
“不是的不是的!”
她此刻的回答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可听到了这句话后的夏逸确实自嘲一笑.
“呵”
笑着,他举起了杯子.
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接着拔掉了馒头上的烟头,重新又点燃了三只烟插到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