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面好不好啊?”
“姑姑长什么样啊?”
两个孩子好奇的话,把贾氏的满腔心思都暂且消去,跟他们解释皇宫的一切,还有他们从未见面的姑姑黄飞燕。
两个孩子认真听着,很感兴趣。
又过了一会儿,侍女提醒:“两位公子,火堆快灭了,再不烧爆竹,就没办法烧了。”
贾氏微笑:“灭了就灭了吧,老爷在哪儿?”
“启禀夫人,老爷和两位叔爷、周将军在喝酒呢。”侍女回答。
贾氏心下一沉,她现在一听到周纪,就感觉心里不悦。
“老太爷呢?也在跟他们一起喝酒?”
“今日老太爷和鲁雄老将军相聚去了。”侍女说道。
贾氏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感觉不悦:没有老太爷在,老爷只怕又要被周纪给带沟里去了……
不过,也正好。
老爷子黄滚不在,他们的胆子大一些,我听一听他们是否真有不忠之意。
若是老爷子在,对黄飞虎都是说打就打,那周纪也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现在老爷子不在,他们几个肯定畅所欲言。
想到这里,贾氏让侍女带着黄天禄、黄天爵哥俩个继续玩耍,自己悄悄绕过前厅,走进后院。
又从后院,摸到黄飞虎、周纪几人喝酒的大厅后堂,静静听他们讲述。
贾氏听了片刻,听到黄飞虎几人推杯换盏,言语不多,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或许大王和娘娘他们都是误解,只要揭开了这误解,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
就在这时候,黄飞虎叹气:
“往年这时候,诸位兄弟都在,尽量只剩你们三个陪我,可见战争实乃凶险大事,不可不谨慎。”
回应黄飞虎的,却是“哼哼”两声冷笑,正是那周纪。
周纪与黄飞虎名为主从,又为家将,实为战场上一起流血的兄弟,因此说话全然不顾主从之别:“兄长何必自欺欺人!”
“战场上凶险,如何比得上朝歌城中人心险恶?”
“那北地袁福通都被打跑一年多了,闻太师还在北地和袁福通作战,这是打鬼呢?”
“北伯侯崇侯虎和崇应彪父子两个都在朝歌,一个当纣王鹰犬,一个吃喝玩乐,胸无大志,整个北地都是闻太师一人说了算,这是打袁福通,还是把整个北地一百多诸侯当做袁福通来收拾?”
周纪这样呼喊,贾氏顿时心中一紧:果然,这周纪不知天高地厚,是个专门惹祸的。
我们黄家被大王猜忌,就是因为此人居中捣乱。
黄飞虎除了耳根子软之外,对商汤的忠义却也是不掺假的:“兄弟慎言,这些话不是我们为人臣子的应该说的。”
“兄长!”
“你黄家世代将门,都是忠良,可曾见到兄弟们流血流泪?”周纪忽然放声痛哭,“你只说黄明、龙环、吴谦三个兄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黄飞虎闻言默然不语。
他如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明、龙环、吴谦三个在他耳边不止一次说过西伯侯姬昌贤德,纣王不会治理国家。
然后这三个人就被调往闻太师军前效力,先后死在北地。
就正如周纪所说:北地其实早已经平定,闻太师主要就是手握军政大权,治理民生。在这种时候,去到北地后身死,那根本就是变相被贬谪后处死。
“咱们兄弟出生入死,怕过谁来?”周纪拍着桌子大叫,“可要是这么死,是在自己人手中,我心中委屈不服!”
黄飞虎更是默然。
后堂内贾氏暗道:你等不满朝廷,非议大王,心向西伯侯,早已经不当“自己人”,等到了大王真对你们动手,你又说什么被“自己人”害死。
真正是贼子祸心,危害不浅。
周纪号哭不已,黄飞豹、黄飞彪两人劝说,他也不管不顾。
黄飞虎见此情形,更是心中不忍。
灌了几口闷酒,摇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此奈何?”
周纪哭道:“我兄弟几人也是为商汤立过功的!”
“纣王找借口杀功臣,专权独断,这等独夫,将来什么残暴之事做不出来?”
“兄长,你若是不赶紧想个办法,我唯恐你也性命不保啊!”
黄飞虎听得心烦意乱,起身离开酒席。
大过年的,又哭又叫,一头丧气。
又引发对三个生死兄弟的哀悼,因此格外一肚子闷气,不知道望什么地方发。
回到卧室闷头大睡,一觉醒来,天色昏黑,头疼欲裂。
夫人贾氏端着醒酒汤在一旁伺候。
黄飞虎心中一暖:好在自己家人还能给自己温暖,让自己能够安心歇息片刻。
喝一口醒酒汤,精神振奋了一些,黄飞虎询问贾氏今日去宫中拜见皇后,以及见自己妹子黄飞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