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在说采陌是以色侍人,用脸勾引了小将军。
原本未名候夫人是想直接说采陌生得狐媚的,奈何采陌长了一张干净的脸,还略带婴儿肥。美而不妖,美而不艳,如同枝头洁白的梨花。
将军夫人恍若没有听明白未名候夫人话中的暗示一般,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家儿子“西儿眼光素来就好。”
她不想在跟未名候夫人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直接开口道“不知侯夫人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如今唐臻被抓到了大理寺的大牢,她可不信秦浣就只是来离间她们婆媳二人这一个目的。若要离间她们什么时候不行,偏生赶在这前后脚的时候。
秦浣是未名候夫人的名字,是未明候夫人的闺名。
未名候夫人见将军夫人油盐不进,无论她明说暗说,人家就是偏心眼的要保着采陌,也不知道采陌是个将军夫人和小将军灌了什么汤。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臻儿弄出来。她一个闺中女子,在牢内呆得时间越久,就越容易被人揣测。
看着将军夫人,又看了看采陌,眼中慢慢的闪现出一些泪光,而后委屈不已的道“姐姐,你可得为臻儿做主了,臻儿被永安候府世子给抓到大理寺去了。”
“此事我听西儿给我说过,臻儿触犯了刑法,永安候世子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将军夫人因为此事还对永安候世子高看了一眼。
这些世家里面,皆以永安候马首是瞻。永安候为了维护世家之间的和谐,定然会尽力保存其它世家的颜面。
永安候世子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明明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却依旧刚正不阿的处理了,为采陌主持了公道。
将军夫人不知道的是,箫亭倒是想大事化小来着,但这采陌不是小将军看上的人么,他若是大事化小了,小将军还不得把他的书房给化了。
在书房和未名候之间,箫亭果断的选择了自己的书房。
未名候夫人听着将军夫人不偏不倚的话,当即就楞了,说好的护短呢,她怎的不帮着臻儿?
未名候夫人俨然已经忘记了,人家采陌是人家将军夫人正儿八经的未来儿媳妇,将军夫人不是不护短了,只是护的是跟她更亲近的采陌而已。
“姐姐,你是看着臻儿长大的,臻儿定是被人诬陷的。”永安候夫人楞了一瞬之后,一脸愤恨的说,一边说的时候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采陌。“你还不知道臻儿是什么性子吗,对长辈温和有礼,对外人落落大方,还战胜了戎族女子,是世家女子中的头一份,她怎么会去做那种派人烧酒庄的事情呢?”
“她同采陌掌柜无冤无仇,缘何去烧她的酒庄呀……”永安候夫人说得是声泪俱下,但好歹顾及这自己侯夫人的脸面,只是掩面而泣,哭得优优雅雅的。
未名候夫人说的话,正是将军夫人想不明白的一点。华胜郡主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打护国将军府起势之后,二人便经常走动。
华胜郡主文武双全,在她跟前知礼乖巧,又会说许多逗趣的话儿,而将军夫人自己又没有女儿,自然是很喜欢华胜郡主的。
她不明白为何好好的一个姑娘,却做出了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
若有有冤有仇也就罢了,采陌跟她无冤无仇的,她何故与采陌作对?
至于未名候夫人口中说的华胜郡主是被冤枉的,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采陌,她并不相信是采陌冤枉了华胜郡主。
采陌跟华胜郡主无冤无仇,她一个小小的商女,何故担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栽脏华胜郡主,除非是疯了。
而且儿子已经说了大理寺证据确凿,既然证据确凿,那事情便是华胜郡主做的无疑了。
箫亭的办案能力,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若臻儿是被冤枉的,你应该去找大理寺让他们重新彻查才是。”护国将军夫人也不是那种心硬如铁的人,见未名候夫人哭的凄凄惨惨的,好歹有些情分,便有些于心不忍。
而且华胜郡主她也有些喜爱之意,心中还是存有侥幸,希望是大理寺查错了。一个好端端的刚出炉的郡主,这才多长时间,就被关进大理寺的大牢了。
牢房里面,一个娇养大的女孩儿,光是进去走一遭都能脱层皮,更别说呆了久会发生什么了。
于是她宽慰未名候夫人道“即便是臻儿真的派人去烧陌丫头的庄子,但陌丫头庄子并无实际损失,也无人员伤亡,判得应该不会太重。”
将军夫人对未名候夫人,也是提的实在的建议。要知道,她方才在听到华胜郡主想害采陌的时候,是很愤怒的,恨不得马上跟未名候夫人翻脸。
是以一直对着未名候夫人都冷眼相待,未名候夫人折损采陌,她也护着采陌。然而看着未名候夫人哭得惨惨的,也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