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溪思忖片刻,“二叔不是说总有人想通过他见毒王吗,还使出了各种手段,明天抓几个问问不就得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撒酒疯?”
“我吗?”
余鱼指指自己的脸,傻乎乎一笑。
“咕咚!”
汪小溪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哎呀!”
那边李梦云正扶着赵沅回房,听到声音头疼地喊怜怜,“快去帮干娘照看一下瑜儿,这爷俩都这毛病,忙不过来了!”
……
第二天一早,汪小溪起来准备抓那些爬墙头的审问审问,等了好一阵子,陈二叔所说的那些时不时就“上门叨扰”的江湖人一个也没等到。
余鱼打开窗户透气,秋分已过去十几天,天气凉爽了起来,夏天真的结束了。
见汪小溪蹲在墙头,喊他“有收获吗?”
汪小溪摇头跳了下来,走到窗边前还顺了一个丫鬟手里的蒸饺,搞得丫鬟先是吃惊,随后满面通红地跑掉了。
他抬起手按着窗棂,品评道“这野菜猪肉蒸饺味道真不赖。”
余鱼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最近你好像更能吃了,有喜了?”
“咳……”
汪小溪差点儿呛着,“你听谁说的有喜就能吃啊?”
余鱼老实道“小圆啊。”
汪小溪挑眉,“有喜了也是你的。”
“去你的!”
余鱼顺手抓起个橘子砸他,汪小溪接过飞快地剥开,囫囵吃了,皱着脸“嘶——好酸啊,酸儿辣女!”
余鱼“嘭”地关了窗户。
汪小溪哈哈大笑,边拍窗户“吃早饭去啊?”
过了一会儿,余鱼从门里走出来,难得地散着头发,耳后编了两条辫子,俏皮地扎了桃子形状的珠花,看着十分清新。
“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爱臭美?”
汪小溪惊奇道,抬手揪起她辫梢,“现在是吃桃子的季节啊。”
“怜怜说了会武功的人打架一般不扯头发。”
余鱼拽回头发“你就知道吃!”
汪小溪不以为意,“人家还在长身体么。”
余鱼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发现这家伙好像真的又长高了。
汪小溪挺了挺身板,拿手指戳余鱼头顶,颐指气使“小矮子!”
余鱼的身材在女子之中绝对算得高挑细致,听了这话不服气。
汪小溪知道祸从口出,逗完了事儿就往前跑,余鱼在后边追着他打。
怜怜看了摇头笑。
林小木见那两人一前一后冲自己呼啸而来,赶紧往旁边一躲,避免伤及无辜“师弟又惹余鱼啦?”
“他不一直都那样么。”
怜怜笑呵呵道,又忽然严肃“不过闹归闹,我是坚决不会同意余鱼跟汪小溪在一起的。”
林小木想起之前汪小溪做那事确实过分,发了会儿愣,替他说话“其实……我觉得师弟并不是不在乎余鱼,相反,可能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没法轻易承诺什么,你也知道,师弟身上还背负着家仇,他又身中蛊毒未解,一切都是未知数……”
狡辩。
怜怜沉着脸不说话。
“师弟可从来没对姑娘这样过。”
面对大美人,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讨人喜欢的样子,而在余鱼面前,汪小溪却总故意惹她讨厌,这本来就很反常,这么反常,大抵因为余鱼特殊吧。
吃完早饭,陈望之派人来说要带余鱼她们几个小孩出去游玩一番,欣赏下边塞风光,这人自称是二叔的管家,姓师。
面对几个少年人,这位管家十分不客气,“诸位称我师公即可。”
余鱼觉得哪里不对,但陈二叔的大管家,由不得她质疑,只得低声唤了句“……师公。”
师管家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出发了。
不过事实很快证明——他做管家可能还行,但并不擅长做向导,领着几个年轻人在城中胡乱奔走了一通,跟急着投胎似的。
刚着急忙慌地买完烧饼又想起来之前路过的有家烤串好吃,杀了个回马枪;前脚火急火燎踏进城边的如意观,后脚被告知今日闭观,一拍脑门想起十五休憩三天。
白白走了好几里路又吃了一嘴风沙……午后终于匆匆赶回城中,几人都累得脚底发硬,脑子发晕。
师管家大手又一挥,终于做了件人事——找个饭馆吃饭休息。只是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厨子的手艺都退步了似的,有糊弄的嫌疑,师管家倒是不挑,吃得风卷残云。
余鱼她们只胡乱吃了口饭,刚歇过点劲儿来,师管家又兴致高昂地说傍晚要带大家去城边看落日。
——他们不是才从城边赶回来嘛?
汪小溪下意识瞥了一眼师管家的脚,想看看是不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