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故意落后一步,问怜怜“林大哥怎么没来?”
怜怜不高兴道“谁知道他……说是闹肚子,什么时候闹不好,偏偏赶在这时候。”
余鱼想起来个事儿,“对了,林大哥给的安神香好用么?”
“好用,这两天睡得好,脸色也好了,你看我是不是黑眼圈都没了……咦。”怜怜反应过来,“你没用么?”
“我哪儿有这个待遇啊。”余鱼故意叹了口气。
怜怜一听,勉强压住上扬的嘴角,严肃道“那是你不需要,一个女孩子,身体壮得像头牛似的,别人想怜香惜玉都没有机会。”
汪小溪慢下一步,插嘴道“不是猪么,怎么又变牛了?”
陆离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怜怜立马收起笑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陆离尴尬,余鱼笑着解围,“没什么,听说定远城的手工簪子很有名,想去看看。”
陆离忙道,“没错,我知道一个老匠,手巧得很,雕工特别细致,一会儿我领你们去。”
上了马车,陆离和怜怜相对无言,一个喝着茶水,一个望着窗外。
余鱼发现,只要这两人凑在一起,好像尴尬无时无刻不在,这样的一对儿怎么能成亲?得亏汪小溪话多嘴碎,适当活跃活跃气氛,才不至于被人误会这是一辆拉木头的货车。
大概是见怜怜十分不热情,这位少庄主大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想法,出手大方得很,带着三人直奔定远城中最大最气派的酒楼先预定了一桌特色餐。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领几人去了一家当地有名的珠宝首饰楼。
余鱼抬头一看牌匾,嚯——珠光宝气,这名字起得够直白的。
陆离很大气地对几人道“不要客气,看中哪个随便挑就是了,我来付账。”
当然,这话主要是针对怜怜,余鱼和汪小溪不过是沾光。
余鱼觉得陆离这话一说出来,斯文俊秀的面上平白增添了几分暴发户的气质,龙啸山庄是敛财有道,不怪别人都想当盟主。
珠光宝气这种档次的店,本来就不是一般百姓买得起的,所以顾客不多,一个小二在柜台后撑着脸昏昏欲睡地偷懒。
冷不丁见几人走了过来,又听见了陆离的豪言壮语,顿时清醒了,又是看座又是沏茶的,忙活个不停,一边打量两位姑娘,一边笑道“二位小姐选首饰啊?”
余鱼点头“随便看看。”
小二那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两位小姐生得可真是貌比天仙,不是凡间的颜色,也就咱们店的首饰能配得上,咱店最近进了几款耳坠,式样新,京城都还没有拿到样版,小姐您们看看?”
说着麻利地取出几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小锁一一展示给她们看。
怜怜一看那精致的耳坠眼睛就亮了,陆离忙道“喜欢就买。”
汪小溪悠然地坐着喝茶,不时跟小二打听几句闲话,余鱼没有耳洞,也对耳坠兴趣不大,自顾自去二楼闲逛。
没逛多会儿,一个小二突然鬼鬼祟祟地招手叫住她。
余鱼会意,跟他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小二从袖中抖落出一个小盒,打开一瞧一支低调古朴的黑玉簪子静静躺在绒布上,简洁,精致。
余鱼一看就喜欢“多少钱?”
小二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姑娘好眼光啊,这古玉簪子特别难得……我悄悄儿给你说,是从养玉世家流出来的!不仅玉质好,还养人呢。”
赵家养的玉?余鱼来了兴致。
小二见她感兴趣,又推销道,“您也知道养玉世家都灭门多少年了,不再产新玉,原来这些玉的价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尤其这玉簪还有奇特的功效,所以……嘿嘿。”
余鱼睨他一眼,“既然不是普通的玉,怎么会流通出来?我听说那些值钱的玉都是要请的,而且百年请出来的只有五块,难不成你是其中的一个幸运儿?”
“这……”小二一时语塞。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赵家灭门那时候你出生了么?”
“不是我,是掌柜的……”小二狡辩道,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不好糊弄啊。
“我知道了,你这玉来路不正!”
余鱼也压低声音,“不会是你们掌柜的当年参与了灭门惨案顺来的吧?”
“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店可是在官府备了案的正正经经做生意的,童叟无欺,假一赔十。”
小二急了。
“那怎么不敢摆出柜台来卖?还暗自兜售?”
余鱼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既然是黑货,我就吃点儿亏帮你处理了吧。”
小二自作孽,只得苦着脸问道,“姑娘能出多少?”
“六两六,买个吉利。”
小二哭丧着脸“这……太低了,掌柜的会骂死我的。”
“那就八两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