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紧抿着唇没吭声。
余鱼心想,真让汪小溪说中了,青云何止不靠谱,竟与外人合谋坏自己的师妹,简直可恶!果然男人更了解男人吗?
同时也担忧,若怜怜醒了得知要害她的人是她最信任最爱慕的青云师兄,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
胡思乱想间,感觉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了下来。
那人应当体型庞大,因他一蹲下,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稀薄了不少。
随后一只手开始在她的手背上游移摩挲,那手肉乎乎的,且有些汗湿的黏腻。
余鱼忍下恶心,听他说道“哟,月余不见,小师妹苗条了不少啊,一会儿不会散架了吧?”
青云听了他的狂言浪语,忍不住浓眉紧锁,到底还是背过身去不忍直视。
肥腻的男子伸出咸猪手还要再摸,青云忽然在他背后叫了一声“公子!”
男子不耐烦道“你家公子这时候能来?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让小爷停手啊?你要真舍不得怜怜又何必……哎哟!”
“咚”的一声,肥猪男猛地被人拉起甩到洞穴壁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一大摊子肉跟地面的碎石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面部扭曲地雪雪呼痛。
一个白衣男子翩然回身,抽出帕子随意擦了擦手,随即厌恶地将那帕子丢了。
他弯下腰,一伸手将余鱼拉进怀里,凝神看了半晌,笑道“青云,你好大的胆子。”
男子面色苍白,嘴唇却艳红得令人心惊,一红一白格外鲜明,既艳丽又冷然,虽则他语调平淡,嘴角含笑,青云却无端打了个寒战,往他怀里一瞥,险些跌倒在地“怎么、怎么会是她?方才师妹明明是我亲自送过来的!”
白衣男子抬手按了按眉心,似乎很累“除了你,还有谁来过?”
“……暗香来确认过一次。”
男子将余鱼面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抱起她转身往外走“叫暗香过来见我。”
青云忙请示道“公子,雪云他该如何处置……”
白衣男子笑了笑“凭他也配碰我的人,把他的双手剁了喂狗,再把身子丢到山中喂野兽——哦,算了,别剁了,直接让狗啃吧,活的连着筋味道应当更鲜美。”
青云闻言手脚冰凉,仿佛要被喂狗的是自己,猛然惊觉替这人做事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恨他自己能力有限,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待他应声,有个胖胖的老头儿跌跌撞撞地从外头冲了进来——却是在洞口等信的天一门雪峰峰主。
他一张手臂护在雪云身前“谁要剁我儿的手?好你个心狠手辣的白玉楼,为了个女人竟然要害我儿!说好了要用方怜怜掣肘方圆好扶我上位的,你敢出尔反尔!就不怕我将你们斩月楼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白玉楼?
余鱼不自觉屏住呼吸,如果没记错,这个名字好像是属于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未来夫婿”的。
白玉楼展颜一笑,眉眼间的芳华令雪峰峰主晃了晃神儿“出尔反尔又如何?这世上哪有弱者跟强者讲条件的道理?况且我现在心情不佳,非但不想扶你这蠢材上位,还想连你也一起剁了。”
“你敢!平王若知道了是不会饶了你的,你这天杀的……”
雪峰峰主恨恨地看着他,话未说完,人头骤然落地,血柱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圆圆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向角落里的雪云——那双眼睛临死前还大大地瞪着,仿佛到最后一刻仍不可置信。
雪云吓得“嗷”地一声闭起双眼,肥厚的脸皮不断地抽搐着,竟是窝囊到连自己父亲的尸身都不敢再多看一眼,更别提反抗了。
“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白玉楼将沾满血的剑插回青云腰间的剑鞘里,微微回头,冲洞穴的黑暗处冷笑一声“属于我的东西本就不多,不能再少了,这丫头,谁也不能碰。”
顿了顿,又道,“说也不行。”
说完一甩袖子,抱着余鱼大步向外走去。
青云站在原地,控制不住翕动的鼻孔透露着他此刻的紧张,待白玉楼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他才卸了浑身紧绷,汗水也随之流了下来。
缓了一会儿,拖起吓瘫了的雪云出去了。
洞穴里恢复平静,林小木松了口气,想不到想要对付天一门的竟然是斩月楼的少主白玉楼!
江湖双璧,今日终于有缘得见其一,却没想到是个玉面修罗,白玉楼年纪不大,给人的压迫感却实在太强了,别说青云,他看着都有些毛毛的。
他捅捅汪小溪“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小相好儿被人抱走了都不吱一声?”
汪小溪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大清,声音发闷“我吱什么声,她本来就和白玉楼有婚约。”
“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林小木两手撑着膝盖,感慨“白玉楼和传闻中温润如玉的形象多有不符啊!”
汪小溪嗤笑一声“江湖还传说我是采花大盗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