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心想,先前怜怜说极乐阁和焚香谷有仇,看祝凝香方才的脸色和语气,可见有仇是不假。不过,就冲她这幅自视清高目中无人的模样,跟焚香谷有仇的恐怕不止极乐阁一家吧。
等等,祝凝香方才说什么“老色鬼”?这么说来极乐阁的阁主竟是个老叟不成?
余鱼认真地琢磨起一个老头儿修炼媚功时会是个什么场景……
那边众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芙筠便一脸乖顺地低头跟着师父师姐一道走了,都走出挺远了还频频回头张望。
怜怜在一旁呸了一口,“狐狸精!”
余鱼纳闷问道“谁呀?”
怜怜瞪着大眼“还能有谁?那个芙筠呗!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你没看她故意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勾引男人么!”
芙筠有两副面孔,确实令人感觉有点不舒服,怜怜却是除了她师兄青云,看谁都不像个好东西,这是令人感觉十分不舒服了。
见余鱼不以为意,怜怜冷笑道“我看女人最准。可没诓你,你嘛,一瞧就是个正经人,再看焚香谷那两个,一个看见汪少侠都走不动道儿,另一个——她那师姐,你瞧见没有,来了眼珠子就在男人身上打转儿,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亏她们师父还是一副老尼姑的模样,怎么教出这样的弟子。”
——把你能的,知道我是正经人还跟防贼似的,一声“青云大哥”就叫你草木皆兵了,当你那师兄是玲珑碧落玉呢——谁都喜欢?
余鱼摇摇头,想起汪小溪说他看男人最准,而怜怜则说她看女人最准,真应该让他俩互相看看,俩人能不能当场掐起来啊?
想象着那场景就觉得好笑。
怜怜这会儿显然已经把她当作自己人了,扒拉她胳膊一把,皱眉“哎,你别老笑嘻嘻的,正经点儿!我这是教你呐,以后要长个心眼,看好自己的男人,别被那些狐媚子抢走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余鱼听了这论调哭笑不得,“我哭什么?要是这么轻易就被别人抢走了,那也不可惜,他对我都没有真心,我要他一副空壳子何用?”
怜怜想反驳,汪小溪却在一旁拍手道,“这位姑娘说得很对啊,该留的不会走,不该留的留不住……对了,还未知姑娘芳名?”
余鱼瞥他一眼,这人真会装模作样,不耐烦跟他演戏吧,又不能跟“恩人”装聋作哑,只好吝啬地吐出两个字“余鱼。”
怜怜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都还没问过你的名字,才知道你叫余鱼!余鱼,你是哪门哪派的啊?”
汪小溪噗嗤一笑,冲余鱼使眼色——风水轮流转啊!
余鱼瞪了他一眼,怕怜怜把自己也给安排进天一门去,顺嘴胡诌道,“……鸳鸯蝴蝶派。”
怜怜皱眉思索半晌,“怎么没听说过啊?”
“新立的小门派,不出名。”
怜怜一脸同情,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如今小门小派发展处境着实艰难,很多事都要倚仗大门派的关照,莫不如我跟爹说说……”
“啊!对了怜怜,”余鱼连忙打断她,“那个,这一路上见大家都是去龙啸山庄的,可见夺宝大会之隆重,搞得我也想去见识见识了……但是我不怎么认路,不知方不方便跟你们同行?”
“那可太好了!”怜怜一把拉住她的手,喜不自胜道“方便方便,我正愁路上无聊没人陪呢!”
汪小溪笑着摸摸鼻子,“其实在下也想去开开眼界。”
青云真诚邀请道“不如汪小兄弟也跟我们一起走,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之前不知怜怜是被掳,还以为她是自己偷跑出去玩了,青云怕耽搁行程,便遣其他门内弟子先行一步,自己单独留下来找她,所以眼下就剩他和怜怜两人了,跟汪小溪二人结伴倒是正好。
这么说定了以后,青云非要感谢汪小溪的出手相助,又要给怜怜压惊,袖子一挥,就定了去顺州府最气派最贵的酒楼搓一顿。
余鱼立即为他的大气折服——一个弟子出手都这么阔绰,看来天一门也挺有钱呐!
……
席间,余鱼对天一门这个江湖第二大门派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方怜怜的爹方圆,原来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老实人,难怪教出的徒弟也这么憨厚,至于女儿这么嚣张,估计是方掌门脾气好惯出来的。
吃到一半,余鱼假装出去如厕,对汪小溪使了个眼色,汪小溪会意,跟着她走到楼下的角落处。
“报官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听芙筠说极乐阁背后有官家的人,把人送到官府,不正对了他们心思?”
“你以为将计就计就行了?等到了极乐阁,直接就把你们送到专人那里调教去了,就连阁主的影子你都不一定能看见,更别提揪出背后的人了。”
余鱼见他早知如此却没告诉自己,有点儿不高兴“不早说,那现在怎么办?”
“爷打听到今晚顺州知府要宴客,极乐阁阁主会前去助兴,说不定能探听出点儿什么来。”
这家伙表面说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