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寺庙内的钟声敲响,原本还在晃晃悠悠走路的小和尚们赶忙将馒头揣进袖中,飞速奔去大殿,准备诵读今日的早经。
在北院的厢房之中,穿着一身粗布灰衣,长相却十分俊俏的年轻公子猛地弹坐起来,捂住胸口大喘着粗气,口中还喃喃喊着什么。
“林卿珞!”
“哎!”
听到他的呼唤声,门外突然探出一个脑袋,面带笑意地应答一声,确定他醒过来后,赶忙走了进来,连手中还抓着扇子都给忘了。
林卿珞坐在床头,替他将枕头竖起,方便依靠,轻声道:
“你终于醒了。”
杨安舔了舔舌头,在屋中环视一圈,最终锁定了远处圆桌上的茶壶。
林卿珞也反应过来,为他倒了杯茶。
杨安一口饮尽后,才感觉舒适几分,刚打算抬胳膊,却感到一丝痛意,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了,你的胳膊伤到了骨头,大夫说一两个月之内好不了。”
言尽,林卿珞重新替他盖好被子。
杨安面露疑色,询问道:
“这是哪?咱两不是跳崖了吗?”
听了他的问题,林卿珞顿时感到有好笑有心疼,这个坏男人为了保护自己,落下悬崖的时候竟然主动垫在下方,尽管落在水中,但他还是因为冲击伤到了五脏六腑,轻叹一声,解释道:
“那日,咱们落下悬崖,多亏寺庙中的圆善大师所救,他帮咱们保住性命后,又请了名医为我们医治,你的伤势比我要重,这一躺就是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那外面岂不是变天了?”
林卿珞翻了个白眼,摊开手掌表示自己不知道。
“自从战乱以来,广德寺中便再无人来上香,我只听下山采办的小和尚说外面很乱,蜀国和蓝衣教打起来了,可惜我武功尽废,没法出去查探了。”
杨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落下悬崖,蓝衣教那群狗东西肯定对外宣称自己死了,老皇帝必然咽不下这口气,两国会打起来一点也不意外,缓缓依靠在枕头上,突然意识到什么,再次惊讶地询问道:
“武功尽废?”
“啊呀,能把这条小命保住就很不错了,武功废了就废了吧,以后你可要保护好我,我做得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言尽,林卿珞伸出玉手握住杨安的手,后者却抽离出来,让她有些不解。
但很快,杨安用大手包住他的小手,继而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
“知道啦。”
林卿珞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蹭了两下。
没过多久后,林卿珞抬头瞥了一眼,主动直起身子,向着他的唇部咬去,却被杨安伸手挡住。
“这里可是寺庙,佛教之地卿卿我我不好吧?”
林卿珞噘嘴冷哼一声,抱怨道:
“哼,你昏迷期间怎么都不肯喝药,都是我用嘴喂下去的,怎么?现在不认账啦?”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什么,惊呼道:
“啊,我的药~”
随即,她快速爬起身,向着屋外奔去。
......
林卿珞煎的药最后还是糊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再熬了一壶。
在此期间,杨安吵吵着要起床,她也只好服侍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
杨安走出房门,瞬间瞪直了眼睛,只见眼前有一棵参天古树,高度足足有数十米之高,北院的所有厢房都在他的枝干笼罩之下。
一阵秋风吹过,远处的红枫便跳起了舞。
杨安在林卿珞的搀扶下走到一座高台处,趴在石栏杆上,看着身边的林卿珞,好奇地问道:
“你受了伤,衣服是谁给你换的?难不成是庙里的和尚?”
虽说和尚不近女色,但这不是脱人家姑娘衣服的理由吧!
林卿珞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没好气道:
“那个大夫是个女人,我都还没怪她把你脱干净了呢!”
霎时间,杨安感到震惊,喃喃道:
“女...女人?那我...”
他连忙用左手护住裆部,脸色露出一抹嫣红。
见状,林卿珞噗嗤一笑,贴在他耳边,细声道:
“放心,那里用底裤挡住了,不过...本姑娘替你更衣的时候都看完了,很满意,找机会,咱们试试吧。”
杨安后撤一步,带着点惧意看向面前的女人,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腰子,看来以后还得向南宫云玺讨要一些药方。
就在此时,一位穿着破烂僧衣的胖和尚走了过来,脸颊上的那颗大痣看上去有些渗人,他双手合十,附于胸前,哈哈笑道:
“小兄弟,你可算醒了,你家这位小娘子这段日子可真是辛苦啊,自己身上有伤还得照顾你这个大男人。”
杨安学着对方的动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