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再敢胡言,本王便将你沉塘!”
丫鬟呼吸有些困难,抬起手臂握住杨志的手掌,断断续续说道:
“殿...殿下,是真的,您快去看看吧。”
杨志的呼吸有些沉重,一把将丫鬟丢在地上,沉声道:
“看好她,若是敢骗我,我就将你千刀万剐!”
随即,他迈着步子向着府内冲去。
原本打算离去的于笥折返回来,跟紧了杨志的步伐。
两人很快便走到后院,此时的院中已经汇聚了许多丫鬟与大夫,他们都低着头不敢言语,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杨志从他们身上扫过,怒道: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你们都没事做吗?本王府中可不养闲人!”
话虽如此,但此时的他已然泪流满目,穿过人群,走进屋中。
干净且整洁的主卧内,床头处的柜子边摆着几盏油灯,平常不怎么使用的红帘也放了下来,几个丫鬟面带忧伤地站在床侧,躺在软塌上的女子很是恬静,细看后又能察觉一丝清冷。
杨志的双目变得空洞无神,他的两腿仿佛被枷链锁住一般,一步,又一步地向着床榻走去。
“婉儿,婉儿!”
他想不通,两个时辰前见于婉,她还在和菊儿有说有笑,为何仅仅是自己进了一趟宫的时间,她就躺在这里。
杨志趴在床头,双手颤抖着摸向于婉的脸颊。
冰冷!
异常的冰冷!
冷得仿佛没有丝毫生机一般。
“婉儿,你醒醒,你醒醒啊,本王还没吃晚饭呢,本王要吃糖醋鱼,你不是说要等本王回来吃饭的吗?”
回复他的却只有于婉嘴角的那一抹笑容。
杨志快速紧握住她那依旧没有温度的玉手,缓缓揣进自己怀中,额头的汗水与泪水一同滴落在她的衣袖上。
“婉儿,婉儿,你答应过本王,会陪本王度过此生,你不能食言!”
“没了你,本王怎么活啊!”
他紧盯着床榻上的女子,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追着自己叫“杨志大哥”的小姑娘,又记起自己失足落入池塘中,她拼命拽着自己衣襟时的场面。
烛火之下,男子面无表情,只有一滴接着一滴的玉珠从那精致的面庞滑落到床榻上。
杨志许久前就做过一个类似的梦,自那以后,他便常与失眠为伴,为得就是不愿面对这个场面,没想到最后还是......
更可惜的,是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不知过了多久,杨志目光呆滞地从床边爬起来,他为于婉盖好被子,沉声问道:
“给本王一个解释。”
站在侧边的大夫快速回过神来,言道:
“殿下,王妃的身体本就虚弱,您却给她服用那么猛烈的药,这...”
杨志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双目中满是红血丝,怒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药有问题?那你们先前为何没有查出来?”
“殿,殿下饶命...”
杨志一把将大夫丢到房门处,吩咐道:
“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砍了,还有门外那些庸医,一个不留!”
张汉抱拳回道:
“是!”
“殿下,殿下饶命,饶命啊!”
杨志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冰冷的眸子投向窗外,失魂落魄地站了许久,回过神来后,低喃说道:
“婉儿,本王很快就来陪你。”
随即,他取下架在桌上的长剑,吩咐道:
“召集烈火堂所有高手!”
张汉面带忧色,但杨志是他的主子,不论主子做出什么决定,他们做下人的都要去遵从,哪怕明知前面是死路,也要硬着头皮踏上去。
“是!”
房中没过多久便只剩下料理后事的丫鬟们,但杨志有命令,他们也不敢过于接近床榻,只能站在远处守候。
殊不知,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的眼皮竟然轻微翻动了两下。
......
夜幕降临,长安东城,安王府中。
杨安陪儿子玩了小会,小家伙已有七个多月,能够支支吾吾地说点什么,但要开口叫爹娘,估计还要再过一段日子。
将杨瑞交给锦儿后,他独自一人走回后院中,惆怅地坐在亭子中,端起酒壶为自己倒了杯冰镇葡萄酿。
晋国已在蓝衣教控制之中,若是楚国再落到他们手中,依照那群疯子的做事风格,定然不会放过蜀国,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因此遭殃。
想到这里,杨安就有些烦躁,别人穿越都是和和气气地官斗,朝斗,结果到他这里,三天两头死人,一死还是几万几十万的那种。
就在此时,一双玉手从他脑后探出,轻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