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属容器是圆形,有两个耳,四个弯足,敞口胖肚子,外壁有兽面纹装饰,让刘骁想到博物馆里展出的商周时期青铜器,那可是国宝级的物,有钱都买不到,其又以司母戊方鼎最为牛逼。
司母戊方鼎,鼎,问鼎原,叩问鼎之轻重,一系列词汇在刘骁脑海闪现,鼎是祭祀用具,和皇权有着密切的联系,自古以来就是统治者的象征,所以会有哪些成语。
他心不由一动,这个胡懋林,在试探自己。
胡懋林双手将沉重的青铜器奉上,狡黠一笑,又从藤箱里拿出第二个礼物,这是一个卷轴,丝绸质地,缓缓打开,竟然是丝线绣成的山川地理图,标注着城池和山川大河,和刘骁记忆的国地图有些接近,但错误很多,比例尺也谬误不堪。
这个军师脑子里想的什么,刘骁已经大致猜到了。
刘骁拿起青铜器,用手指弹了一下,一阵嗡嗡响。
“这东西多重?有几斤?”刘骁故意问。
胡懋林大喜,看来大王一点就透,叩问鼎之轻重,这就是有了问鼎之意啊。
刘骁把玩着青铜器,脸上阴晴不定,忽然说道“你的意思我懂,可是你拿一个簋来算几个意思。”
胡懋林说“史书上说,天子用九鼎簋,诸侯用七鼎簋,卿大夫用五鼎四簋,士用三鼎二簋,大王又何必在乎名字上的差异呢。”
刘骁说“那胡军师以为,我配用几个鼎几个簋?”
胡懋林说“大王乃是龙王,自然可用七鼎簋,当今天下,群雄并起,四分五裂,试问谁不想多几个鼎几个簋,但最终只有最具实力的人才配用九鼎簋。”
刘骁说“哦,这天下不是一分为二,北有蒙古,南有大宋,哪来的四分五裂。”
胡懋林说“现在是没有,就快了。”
刘骁说“你展开说说。”
胡懋林展开地图,指着广阔的北方大漠说“蒙哥既死,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必将争夺汗位,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会打多少年也不好预测,但我知道的是,盘踞山东三十年的李璮一定会趁机起兵叛蒙。”
刘骁不以为然,他看过相关历史,李璮确实在明年起兵叛蒙,但很快就被扑灭了,李璮和他爹李全一直在蒙古和宋之间横跳,干出这种事来不奇怪。
“然后呢?”刘骁继续问。
“然后嘛,我想请问大王一个问题。”胡懋林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你问。”
“大王可否将真龙之身展示给在下一观。”胡懋林的表情随着这句话变的严肃起来,毫不畏惧地和刘骁也变得严肃的眼神对视着。
刘骁不知道说什么好,都说古代人封建迷信,但是胡懋林就挺聪明的,看出自己不是什么龙王,就是一凡人,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两人对视良久,刘骁想通了,胡懋林既然敢这样问,就是已经确定了答案,面对聪明人开始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好。
“你是如何知道的?”他问。
胡懋林从藤箱里拿出一个空的罐头盒子,指着上面的商标说“小猪呵呵,火腿午餐肉罐头,产地,四川遂宁市,遂宁就是遂宁府,以前的遂州,徽宗皇帝的潜邸,现在已经落入敌手的城市,为何龙王拿来的军粮,是从蒙古人处所得?遂宁府又何时造过此物?”
刘骁无言以对,更感叹胡师爷的智慧和敏锐观察力。
胡懋林接着说“这小铁罐做工精致,巧夺天工,非人间之物,但也不是天庭龙宫的物件,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大王不是龙王,也不是神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刘骁点点头,但他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巧夺天工了,反倒不是天庭龙宫之物。”
胡懋林说不出所以然,这只是一种感觉,想了一会儿他终于说道“天庭之物,应该是至雅的,此物虽然精致,但至俗。”
刘骁挑起大拇指,胡军师一针见血,商品就是商品,天然就带着俗气,一点没错。
忽然胡懋林纳头便拜“大王横空出世,必将拯救天下万民于水火,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刘骁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当个位面商人,享享福,挣点钱,没想着征战天下,用血与火成就什么霸业,所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胡懋林情绪却激动起来,指点江山,激扬字,介绍了一下天下基本情况,总体来说就是打仗打仗再打仗,蒙古一心要统一天下,吞并南宋半壁江山,一个要打,一个要防,打仗就得吃粮花钱,南北一样,每年赋税所得全部用于战争都不够,还要进一步的搜刮百姓,无论南北,老百姓的日子一样的苦。
结束战争的手段只有战争,只有更强大的军队,胡懋林坚信,一支装备了轻型护甲,油链锯和复合弓的军队,再配备上午餐肉宝粥和五仁月饼的军粮,一定能横扫天下。
既然话说开了,刘骁也不再遮遮掩掩装什么龙宫来客,他才不相信胡懋林的目的崇高伟大,什么结束天下苍生的苦难,真想早点结束的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