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容眼睛眯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虽然厌恶,虽然难堪。
但她依旧保持着应该有的理智。
她想分对方的心思,然后给自己争取逃出生天的机会。
“别想耍心思。”
“这柄刀上,沾的是梨园春那位角儿,薛红怜的血。”
“不会让你沾之即死,但肯定能让你染上花柳病,永远没脸再见人。”
陆行舟的话,让徐盛容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这句话。
说到了徐盛容的心坎里。
生死。
或许徐盛容并不在意。
但一向骄傲高贵的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染上那种生不如死的病的。
她真的不敢再动弹。
只是对着站在她头顶丈许外的尤先生,吩咐道,
“按陆公公说的做。”
“是!”
尤先生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飞快地从这船上跳了出去。
他落在了远处地一张竹筏上。
然后带着人们向后面撤退。
江水水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水被撕裂开的痕迹。
当这些船还有竹筏划到远处的时候,那些护卫们,又陆续江弓弩,江火铳都扔进了水里。
这种情况。
他们是都不敢大意的。
万一惹怒了陆行舟,真的给徐盛容划上一刀。
那就是毁了一切。
谁都不敢赌。
“还得委屈容姑娘一会儿。”
陆行舟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在这整个过程里,陆行舟的身子一直压在徐盛容的身上。
两个人的身体,一直在船底。
外面的人看不到。
即便有人私自藏了火铳,也不敢贸然开枪。
陆行舟的视线,瞥过了四周。
没有发现有人挡路。
然后,右手上的袖里刀阳刀,再度被内劲催动。
咻!
咻!
戳在中年船夫脖颈上的那柄刀,还有后来戳在中年船夫后背上的那柄刀,受到了吸引,带着鲜血飞了过来。
咄的一声。
两柄刀戳在了戳在了陆行舟右手边的船板上。
因为急停的缘故。
上面的鲜血飞溅了出来,有两三滴,洒在了徐盛容的脸上。
那张脸,很白。
如羊脂白玉。
又似雪。
沾染着这两三滴的鲜血,看起来,有些不完美。
陆行舟扭头看了一眼。
发现徐盛容的眼睛正死命的往那血滴的方向看,眼黑几乎挪到了眼底,眉头也皱成了疙瘩。
显然她已经有些受不了。
这种污浊。
这种羞辱。
对她来说都是比生死还要难以忍受的。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你想抹掉的东西都能抹掉的。”
陆行舟看着这般的徐盛容,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地笑容。
他把右手上的刀反握在了掌心里。
然后,以食指轻轻的帮徐盛容把脸颊上的那些血滴给慢慢的擦拭干净。
他擦的很轻柔。
那眼睛里甚至还有一些温柔。
徐盛容看着他,感受着他的力道,还有那个眼神儿,一时间有些发愣。
“血迹,可以抹掉。”
“生命可以抹掉。”
“但有些人心里的东西……”
陆行舟把一柄阴刀从船板上抽出来,然后猛地向后一甩。
咻!
劲风呼啸,身后半跪着的那个中年船夫的身子,被震得摇晃。
然后,噗通一声。
倒了下去。
他朝着船的侧面倒下去的,歪歪扭扭的落入了江水里面。
溅射起了一片的水浪。
然后慢慢的沉入了水底。
咻!
那柄阴刀柄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朝着远处掠去。
少许后。
咄的一声。
戳在了岸边的一块石头上。
刀锋非常锐。
就这样硬生生的插入了那块儿石头里面,只留下刀柄留在外面。
刀锋周围,有着一丝丝的碎石,慢慢坠落了下去。
陆行舟握着阳刀,催动内力。
彼此之间的吸引力再度出现。
石头上的刀颤动了一下。
刀锋周围的石头,被震出了一丝丝裂纹。
但最终,那柄刀没有倒射出来。
反而是阳刀这边的船,被吸引力牵扯着,慢慢的朝着岸边靠拢。
船在江面上滑行。
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
因为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