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坐下之后便不再说话。
现在是上班时间,上车的人还是不少的。
又过了两个站,全部客满,最后上来的年轻女子只好站着。
这女子一上来,阴郁的车厢为止一亮。
二十岁左右,不施粉黛。
外穿半袖黑色小西服,里面纯白衬衫,打开领口两个纽扣,露出v字白皙的肌肤,还有一条别致的玫瑰金项链作点缀。
紧身弹力黑裤,脚踩细跟高跟鞋。
凤眼红唇,神情冷傲,又美又飒。
女子的出现吸引了大部分男士的目光,但被其充满压迫力的眼神微微一扫,让绝大多数人转移视线。
女子刚好站在罗彦身边,身上传出淡淡幽香。
身为影帝,罗彦什么盛世美颜没见过?
蛋定。
习惯性地给女孩打分。
93分吧……
似乎94也可以。
“铃铃铃——”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的电话忽然响起。
“喂,你好,我是费沙。”
“噢!原来是陈经理,你好,你好!”
名叫费沙的中年男人依然很谦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在沉默地聆听对方讲话,只偶尔“嗯”一声。
“什么?怎……怎么会这样?”
半分钟之后,费沙的语气陡然急速起来,吓了罗彦一跳。
只听他喘着气争辩道“可是,可是我已经交齐了五万币!”
罗彦心中一动。
五万币,真有钱呐!
对于很多d区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巨款了。
电话那头显得很不耐烦,大声说了一句之后,啪地挂了电话。
费沙明显呆了一下,颤着手拨了回去。
对方一直忙音。
费沙又打了几个电话,所有人都表示无能为力。
十分钟之后,费沙脸色灰败,就像一下子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瘫倒在座位上。
深深的绝望包围着他,很快就变成了气愤。
气愤最后转变成暴怒,坐在座位上“荷荷”喘气。
他的腕表屏幕突然亮起了红色。
这个变故让车厢内的气氛陡然一变,一种不安情绪弥漫开来。
新闻里有介绍,只要腕表变成红色,这人就有暗化的可能。
一但暗化,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停,停车!”
“快停车!”
不少乘客开始慌张起来,要求下车。
司机却拒绝道“这里不是站点,停车我会被公司扣钱的。”
钱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毕竟紫菱石很贵。
“妈的,你的钱重要,我的命就不重要?”
“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得起?”
车里闹哄哄的,费沙的情绪更不稳定。
司机也顶不住压力,从车厢倒视镜查看男人的情况,一有不对,马上停车。
“这位先生,请控制好你的情绪。你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对你自己也非常不利。”
旁边的女子突然开口提醒,语气冰冷,伸出右手按在了费沙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是她的提醒生效了,还是费沙终于想通了,他表情一呆,腕表的红色刹那间退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女子仔细查看,在确定没事之后也抽回了手。
平静是平静下来了,可费沙的精神状态很差,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喃喃自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陪人喝了一个月的酒,借了一大笔钱,花光了所有积蓄,只想搬到区去。就因为上面的一句话,前功尽弃。”
“……阿娇和阿花也没有前途了,连读书的钱都搭进去了。没钱读书,一辈子只能生活在d区,做个最低等的臭虫。”
“……家用没了,不知道老婆会怎么叨唠。”
“哈哈,吃饭都成问题。还有紫菱灯……”
一想到这里,费沙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紫菱灯,该死的紫菱灯!”
“我们死定了!”
他霍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双手无意识地抓住罗彦的肩膀,咆哮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回答我!”
(罗彦hat?)
“难道老实人就该被欺负?”
“老实人就该死?”
“啊?”
费沙陷入疯狂之中,腕表再次变成红色。
双手把罗彦肩膀捏得格格作响。
对于他的问话,就算罗彦回答,但他此刻又怎么听得进去?
遭受此番无妄之灾,罗彦深感郁闷的同时,忽然惊觉——这人的力量怎么那么大,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