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睁开眼，看向郑直。
那目光之中，不再是杀意，而是复杂。
“小子……”
北太帝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直看着他，又看向张衡。
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前辈……”
他开口问道：“那些存在……是谁？”
“十万年前的冥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衡看着他，目光深邃：“那些问题，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路，还很长，等你能真正掌控“地狱”这颗心脏……”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那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郑直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张衡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北太帝君：“老友，跟我回去吧。”
北太帝君眉头一皱：“还要镇压？”
张衡摇摇头：“不是镇压，是……等待。”
“等待他，真正成长起来的那一天。”
北太帝君沉默了。
许久，他看向郑直。
“小子，别让本君等太久。”
说完，他转身，走向五窍的方向，转瞬消失不见。
而那破碎的五窍门户，也再度修复，完好如初。
张衡看着郑直，微微一笑：“好好活着。”
“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希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六窍的门户之中。
门户，缓缓关闭。
一切，归于平静。
郑直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自始至终，张衡都不曾跟钟馗、转轮王、阎罗王三人有太多交流。
而三人也很识趣的没有插嘴什么。
毕竟，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地位上，北帝张衡，都有这个不将他们三人放在眼里的资格。
钟馗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家伙，压力很大吧？”
郑直苦笑一声。
压力？
何止是压力。
那是沉甸甸的责任。
整个冥界的希望啊！
他郑直，何德何能？
思绪跳动之际，他抬头，看向那漆黑如墨的巨大心脏。
“咚咚……咚咚……”
心跳声，依旧在继续。
那是他的心跳。
也是这颗名为“地狱”心脏的心跳。
随后，郑直看向钟馗：“钟馗姐，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这些核心机密，恐怕只有五方鬼帝级别的存在才清楚，这些年我虽然也猜到了一些，但时至今日，我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
钟馗如实道。
她只是隐隐猜出，当年的地狱之主将他们封印在“地狱”之中，是出于一种保护。
但具体原因，她却不得而知。
毕竟，她当年虽然是名震冥界的阎司钟馗，但还不属于冥界决策层之一。
而她，包括一窍黑白剑圣，三窍转轮王，四窍阎罗王，都属于是遭被动封印在地狱的。
“走吧。”
闻言，郑直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众女。
金木水火土五道狱魂之灵，已经恢复了一些。
她们看着郑直，眼中满是复杂。
尤其是土魂女子。
她看着郑直，那双美眸之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郑直走到她面前，关切道：“前辈，没事吧？”
土魂女子摇摇头。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融化了冰原的寒冷：“小家伙，你……很不错。”
郑直一愣。
他跟土魂女子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没想到后者竟会这样夸他。
金魂女子走过来，拍了拍郑直的肩：“好好活着，路还很长。”
木魂女子掩嘴轻笑：“百岁乾坤境，这个年龄能走到这一步，确实很厉害了。”
水魂女子点点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赞许，清晰可见。
火魂女子大大咧咧地搂住郑直的脖子：“小子，以后需要帮助，随时跟姐姐说。”
郑直被她们围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狱魂，从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的认可，再到现在的接纳……
她们，已经是他的伙伴了。
暗魂女子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幽暗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郑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