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座。”
林凡目光一抬,问道:“公孙兄有什么事吗?”
公孙相陪着笑,嗫嚅道:“没……有,兄弟看林兄进来,特地来看看林兄的。”这话,说得有些勉强。
林凡道:“公孙兄请坐。”
公孙相依言坐下,两手紧握,在胸前绞动了一下,望望林凡,口齿启动,好像要说什么!但他看到林凡湛然的眼神,忽然低下头去,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之色,连想说的话,都没有勇气说出来。
林凡拿起瓷壶,斟了两盅茶,回头道:“公孙兄请用茶。”
公孙相慌忙接过,说道:“多谢林兄。”
林凡看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心中暗暗感到奇怪,举碗喝了口茶,随口说道:
“公孙兄一晚未睡,怎的还不休息?”
公孙相忽然站起身道:“林兄休息吧,兄弟不打扰了。”
林凡淡淡一笑道:“公孙兄请坐,我并无逐客之意,兄弟此刻还不想睡,我是说公孙兄怎么还没歇息?”
公孙相道:“兄弟和林兄一样,此刻也不想睡。”
林凡笑道:“那就坐一会再走。”
公孙相重又坐下,看了林凡一眼,说道:“兄弟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林凡微笑道:“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公孙相道:“兄弟那就直说了,我觉得林兄和副帮主实是天生一对……”
林凡笑了笑道:“公孙兄说到哪里去了?”
公孙相听得一怔,说道:“难道兄弟说错了?我看她对林兄更是柔情如水,芳心默许……”
林凡微微摇头道:“公孙兄这是误会,副帮主为人外冷内热,她视我如兄,兄弟也只是把她当小妹看待,并无男女私情可言。”
公孙相忽然笑道:“她和林兄既非同胞兄妹,世 间男女相悦,也是人之常情,林兄怎能用兄妹来比拟?”
林凡道:“但兄弟和她,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私。”
公孙相目中神采一闪,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林凡道:“不瞒公孙兄说,兄弟已经……”
他想到陷身黑龙会的唐文卿、方如苹,他想到目前以玫瑰身份混进百花帮的温婉君,一时之间,觉得确难出口。
公孙相脸上有了喜容,笑道:“原来林兄已经有了心上人。”
林凡只好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公孙相忽然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但她对你林兄一片痴情,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此事只怕有些棘手。”
林凡道:“男女之间,须两情相悦,这是丝毫不能勉强的事,兄弟只是把她当作妹子看待,并无男女之私,她是冰雪聪明的人,过些时间,自会明白过来。”语声微顿,目注公孙相说道:“而且兄弟也不会在这里耽的太久。”
公孙相点了,点头道:“兄弟知道,林兄有两个朋友落在黑龙会手里,大概林兄救出令友,就要离去了。”
林凡道:“公孙兄和兄弟一见如故,兄弟确有此意。”
公孙相奋然道:“林兄如有用得着兄弟之处,兄弟万死不辞。”
林凡听他好端端的忽然说出“死”字,不觉微微皱了下眉,一面说道:“救人之事,兄弟确是孤掌难鸣,公孙兄概允相助,兄弟先行谢了。”
公孙相道:“林兄如嫌人手不够,兄弟和张南强相交甚久,到时只要约他一声,他定然肯为林兄效劳。”
林凡轻轻叹息一声道:“唉,兄弟本来逮住一个混入咱们这里的花女,是青龙堂水堂主的侍女,方才被副帮主枭了首,这条线索,断得真是可惜。”
公孙相试探着道:“听林兄的口气,好像太上已经同意免他们一死?”
林凡道:“不错,那是兄弟向太上求的情。”
公孙相道:“那她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
林凡道:“谁知道她无缘无故发什么威?”
公孙相道:“林兄方才跟她出去,她怎么说?”
林凡道:“她一向任性惯了,岂肯认错!”
“发威杀人总有她的道理。”公孙相道:“她和林兄没有说?”
“没有。”林凡淡淡的道:“她说没两句,就负气走了。”
“得陇望蜀”,“始乱终弃”,这两句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的。
公孙相抬目道:“兄弟觉得林兄既有离去之意,那就犯不着和她认真,凡事就忍着点儿。”
林凡道:“公孙兄说得极是,其实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任性滥杀,才教兄弟忍耐不住。”
说到这里,公孙相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林兄也该休息一回,兄弟告退。”举步朝外走去。
公孙相走后,林凡哪里睡得着觉?一个人手捧茶碗,只是怔怔出神。蓦地,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个人突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