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林凡忙道:“不,你还不能离开。”海棠道:“属下看到的背影,是个男的,总使者问的都是咱们姐妹,怎不问问男的?”
林凡笑了笑道:“在下不熟悉的只是七位侍者和二十名花女、至于此次随行的护法、护花使者,在下和他们相处已有两天,对每一个人,在下心里,已经清清楚楚,自然不用再问了。”海棠道:“那么总使者已经问出来了么?”
林凡微微摇头道:“还没有。”话声甫落,接着目光一抬,又道:“现在请姑娘坐下来,取下面具,也让在下瞧瞧。”海棠微感羞涩。道:“总使者怀疑属下么?”林凡道:“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并无此心。方才六位侍者都已取下面具,姑娘自然也不能例外了。”海棠只得走到他对面椅上坐下,一面说道:“属下生得丑死啦!”双手已从发鬓,轻轻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海棠生得一张匀红的小圆脸,配上一对灵活的眼睛,薄薄的樱唇,确是人如其名,花届含娇!
林凡目光深注,忽然笑道:“在下忽然想起唐人韩信有两句诗:‘海棠花在否?
侧卧卷帘看。’姑娘天生丽质,在下不敢侧卧着看,也要侧坐着仔细看看了!”居然真的侧着头,朝海棠脸上看去。当着太上,他竟敢作出这般轻佻的态度来!百花帮主只是觉得奇怪,芍药站在门口,可变了脸色,忽然别过头去。海棠更是晕红双颊,娇羞不胜,低下头道:“总使者休得取笑。”
林凡却并不理会,口中吟道:“只恐绿肥红瘦日,狼藉东风更可伤。姑娘如此娇艳,确是人间少见,这就是你庐山真面目么?”百花帮主听他口中吟出两句诗,心头蓦然一动,暗想:“他第一句引用李易安词:‘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第二句乃是引用杜甫诗:‘海棠正好东风恶,狼藉残红衬马蹄。’这明明是指她……”
海棠自然听不懂他诗中意思,只是听他称赞自己容颜娇艳,人间少见,她总归是个少女,一时又羞又急,说道:“总使者看好了么?”双手拿着人皮面具,就要往脸上贴去。林凡摇手道:
“姑娘且慢。”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木盒,打开盖子,伸出两个指头拈起一颗蜜色药丸,随手递了过去,深深一笑,道:“只恐胭脂污颜色,姑娘脸上,胭脂似乎太多了些,依在下之见,还是用这个把它洗去的好。”
这颗蜜色药丸正是专洗易容药物之用的。海棠脸色剧变,倏地站起,右腕方自扬起:
林凡比她还快,左手屈指轻弹,一缕指风,已经袭上海棠右腕“曲他袕”,口中笑道:“姑娘还是坐下来,在下要问的话多着呢!”就在海棠站起之时,玫瑰。
早已身形一闪,到了海棠背后,双手疾发,连点了她三处大袕,然后在她肩上轻轻一按,喝道:“坐下。”
海棠身不由己,颓然坐到椅上。太上朝林凡微微额首,笑道:“原来你果然早已知道是她了。”
林凡肃容道:“太上圣明,想必早就知道,属下是去搜查接属下房间之时,发现窗户已启,而且房中还留着一些脂粉香气,和她身上脂粉极相近似。只是当时还未敢确定,方才看她脸上经过易容,才完全证实。”太上点头道:“不错,令师精擅易容。天下无出其右,她这点易容术,自然瞒不过你了。”
芍药听得又惊又喜,白了林凡一眼,道,“你怎不早说?”
林凡笑道:“副帮主不是也看到了,在下也是刚才证实的么?”
百花帮主轻轻叹息一声道:“她不是十四妹,那么十四妹一定是遇害了。”林凡已把那颗蜜色药丸,递给了玫瑰,说道:
“有劳姑娘,只须把此九涂在掌心,在她脸颊上轻轻抹上一层,即可把易容药物洗去。”
玫瑰接过药丸,点点头,欣然道:“属下省得。”依言把药丸在掌心抹了少许,然后涂到海棠脸颊之上。说也奇怪,经她玉掌轻轻一抹,海棠脸上顿告改观,那是一个二十四五岁女子,生得还算清秀,面型也有几分和海棠相似。她被玫瑰点了痖门袕,除了眼睛还能眨动,无法开口说话。林凡目光一拾,朝玫瑰道:“姑娘解开她痖门袕道。”
玫瑰举手在海棠后颈轻轻击了一掌,海棠“啊”了一声,口齿微微一动。林凡喝道:“快再点她痖门。”
玫瑰应声一指,又点了她痖门袕。林凡道:“姑娘再解开她痖门袕,坦要拍得稍微重一此”玫瑰依言举手一掌,拍在她后颈之上。海棠又“啊”了一声。突然从口中吐出一颗绿豆大的蜡九。林凡很快取到手上,笑道:“姑娘一句话都没说,在下岂能让你服毒死去?”
海棠怒目瞪着他道:“都是你坏了我的事,我恨死你了。”林凡微笑道:“姑娘这该怪你自己,不该栽赃栽到我林凡头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