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要芍药把“迷香九”交与牡丹,再由牡丹转交给玉兰,命她下在林凡酒菜之中。正当牡丹和玉兰在仙春馆说话之时,无巧不巧让温姑娘听到了,温家“清神丹”专解天下迷药,林凡自然不会被药物迷失。但此事只有林凡和温婉君二人知道,他之所以装作被“迷香九”所迷,接受百花帮护法之职,目的只是查究家传的“飞龙三剑”,怎会成了百花帮的镇帮剑法?这也是温姑娘出的主意。如今他骤然听玉兰口中,隐隐指出他并未被“迷香丸”所迷,自然要大吃一惊!一个人只要作贼心虚,一旦被人当面揭穿,第一件事,就是脸红,林凡脸红了!但他仍以“传音”说道:“帮主她……”玉兰望着他,淡淡一笑道:“不用说了,大姐是一片好意,你记住就好。”接着端起茶碗,轻轻喝了一口,才抬头道:“总使者,这茶叶不错吧?”
林凡立时会意,笑道:“不错,不错,这茶叶入口清芬,好像还有一股兰花香味。”两人直到此时,才不用“传音”交谈。
玉兰轻“晤”了一声,道:“原来总使者还是品茗的行家,这茶叶只有在这艘船上才喝得到,因为这是给太上准备的。”
林凡惊啊道:“这个在下如何敢当?”玉兰朝他笑了笑,意思自然是称赞他聪明,两个人对面坐着,没有交谈,岂不也会引人起疑?她眨动一双秋水般眸子,说道:“因为这艘船是太上乘坐的,沏的茶叶,自然也是太上用的了。”
说到太上,她又怕林凡说错了话,是以不待他开口,接下去道:“说起这茶叶,乃是百花谷山崖上的特产,每株茶树四周遍植兰花,必须正当兰花未放的时候,而且必须在清晨宿露未收,晨曦末升,晨雾中含着浓馥的兰花香气的时候,采摘的嫩芽,才能使所沏茶水之中,特别清芬。”她娓娓解说着茶叶采摘之事,正是暗示林凡舟中谈风月,不可涉及他事。林凡自然听得懂,不觉赞叹道:“原来采摘茶叶还有这许多讲究,在下口福倒是不浅。”说着,一手托起茶碗,又轻轻喝了一口。船行极快,不过一刻工夫便已驶入山腹水道,经过一阵急流、暗礁,弯弯曲曲的水程。船势渐缓,终于停了下来,中舱船篷跟着推开。
玉兰道:“到了。”身躯盈盈站起,娇声说道:“总使者来过一次,只怕未必熟悉,还是贱妾先上去吧。”说完,双足轻轻一点,白影轻盈,香风拂面,一条纤影,在岸上一闪而隐!接着只听玉兰的声音从崖上传了下来:“总使者可以上来了,只是要小心些,这里苔藓很滑。”
林凡应道:“在下省得。”人随声上,已经落到玉兰身前。
这里深处山腹,伸手不见五指,玉兰终究功力较浅,平常黑夜,凭藉星光,还可看到一些。像这般丝毫不见天光的山腹石窟,哪里还能看得清景物?但她听风辨位,已知林凡落到了身边,这就低声说道:“这里是通向百花谷的唯一秘道,严禁点燃灯火。
但这一段路不太好走,你上次来过,一定知道,太上命贱妾替你带路,还是由贱妾拉着你的手走吧。”说完,果然伸出纤纤玉手,朝林凡上握来。
林凡不愿在他们面前炫露,只得轻轻握住她的玉手,说道:“多谢总管。”柔荑,但觉玉兰柔若无骨,软滑如玉,好像触电一般,带着些轻微颤抖。
玉兰走在前面,幽幽地道:“贱妾生为女儿身,有些胆怯,林公子莫要见笑。”
林凡心头暗暗一凛,但此时又不能放手,只得说道:“这正是总管冰清玉洁之处。”玉兰道:“贱妾虽是奉命陪林公子来此,但若是换一个人,贱妄也不会拉着他的手走的。”这话,林凡就不好开口了。
只听玉兰语气更幽,续道:“这自然因为林公子是一位正人君子,又是贱妾衷心钦慕的人……”这条黝黑无光的山缝,当真是男女互诉衷情最好的地方。林凡暗暗攒了一下剑眉,说道:
“总管夸奖了。”
玉兰与他互握的手,忽然握紧了些,边走边道:“从今以后,贱妾这双手,再也不会让第二个男人碰一下了。”她忽然回过头来,问道:“我说的话,你信不信?”她语气虽然柔婉,但黑暗之中,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却神光湛然,流露出坚毅之色。
林凡局促的道:“姑娘……”玉兰道:“你不用说,我说过的话,从不更改。不怕林公子见笑,贱妾心里,就……只有一个人,所以我不会再让第二个男人碰我,谁要是碰了我的手,我就把这只手砍下来……”
林凡听得大急,忙道:“姑娘,你千万不可如此。”玉兰婿然一笑道:“你不用劝我,我不会让人碰到的。”
她纤手又轻轻一握,说道:“快到啦,这里别再说话了。”林凡只好跟着她侧身贴壁而行。玉兰缩回手去,迅速走到壁下,伸手一拉,只听石嫂嫂的声音问道:“是玉兰么?”
玉兰赶紧应道:“石嫂嫂,我是奉命陪总护花使者来的。”石嫂嫂道:“老婆子知道。”
石门豁然开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