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什么邀名?实在是这位皇帝干的太过分了。
为了填充辽东的人口,他强制性的迁徙部分宗室去辽东换地。
本来就削减了爵位,世代减替,回家种田,如今又要迁徙到辽东,宗室不满者大有人在。
毕竟之前要求换地了可只是勋贵阿!
皇帝可不得洗刷苛待宗亲的骂名,所以就拿周家和太平公主来做典型。
「你这次做的不错。」
朱谊汐可不管高一功什么想法,直接就开口褒奖:「叶尔羌数月拿下,死伤又不多,对于朝廷来说最好不过。」
「末将不敢当功,此战全凭祖宗庇佑,陛下恩德,将士用命,我只有丁点的功劳……」23sK.
高一功就像是被顺口溜似的,一股脑的直说了出来,显然是预备多时了。
「你小子。」
朱谊汐笑骂了其一句,看着其满脸风霜,不由得心生一丝感慨:
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辛苦了。
「陈永福归来,我给他加了两千户,荫一子为男爵。」
「你的话,就晋为国公吧,食邑五千户,算对得起你那灭国之功了。」
「末将叩谢皇恩。」
「别急,还没完呢!」
朱谊汐轻笑道:「你妻,授予一品诰命夫人,姐,高桂英,也得授一品诰命夫人。」
「至于你的官职,总兵卸下了,那就去后军都督府,担任右军都督吧!」
跪在地上,聆听着皇帝的絮叨,高一功心怀激荡。
自己的姐姐终于封了诰命,真好。
其余的土地肥沃,赏赐,成山成海,高一功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当初随从李自成入北京城,他可是捞了数十万两白银,再大的震撼都已经见过了。
又聊了聊,皇帝突然说道:「对了,你就唤作璟国公吧!」
「阿?臣们臣不敢——」高一功吓得脸色直变。
刘阿福恍然:「爷,这与您的字给撞了……」
「我叫朱景明,他这是王子旁的璟,不一样。」
朱谊汐好笑地摇头道:「根本就无须避讳,这个字就很好。」
高一功这才罢了。
回去途中,他心中深思许久。
璟,可不简单,得自皇帝的字,其中的意味深远。
外甥过继到自己门下,这可就太明显了吧!
回到府中,洗刷了一遍,他匆匆来到一处别院。
「舅舅——」大外甥已经快六岁了,活蹦乱跳的,见到高一功来了,欢快得不行。
端坐的高桂英,则脸不施胭脂水粉,就这么穿着一件素裙,在树荫下看着儿子跑来跑去。
「姐,羽儿是不是该开蒙了?」
高一功抱着外甥,感觉自己努力奋斗有了价值,吃了那么久的黄土,还不是为了让高家血脉留存?
「是啊,该开蒙了。」高桂英反应过来,随即惊异的看着弟弟:「怎么,你从小不是最讨厌读书吗?」
「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高一功摇头:「我早就开始识字了。」
「好了。」高桂英招呼儿子过来:「去隔壁陪几个弟弟妹妹玩。」
这里的弟弟妹妹,指的是窦美仪所生的一子一女。
年轻貌美的窦美仪,更容易受到皇帝的浇灌。
「听说你拿下了一国?」高桂英忙走过来,对着他上下摸索:「身体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没事没事。」高一功倍感温馨,故意挥舞了下胳膊,道:「我如今都坐镇中军,拼杀轮不到我了。」
「嘿嘿,就算是全军覆没,我也能逃出来。」
对此,高桂英松了口气:「那就好。」
「刚刚入宫觐见,皇帝封我为璟国公,食邑五千户,还给姐姐弄了个一品诰命夫人。」
「谁稀罕?」高桂英无所谓道:「自打生下了羽儿,我就没什么念想,只想着将他养大成人,结婚生子——」
「我说姐姐,璟国公,璟啊!」高一功强调着,激动道:「这是明示啊!」
「趁着圣旨还没有颁布,我这就将羽儿过继在我门下,就说是在甘肃收下的养子。」
「过继?」高桂英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然后又有些焦虑道:「你还年轻,还可以生的……」
「姐姐,我比谁都了解自己。」
高一功苦笑道:「妻妾纳了八九房,连个女儿都没有,看来是跟姐夫一样了……」
「额,我是说命中注定无子了。」
意识到说错话了,高一功忙弥补道。
「天意啊!」
高桂英叹了口气,略显欣慰道:「相较于其他人,羽儿到底是你亲外甥,有一半的高家血脉。」
「没错,我这人辛苦拼杀来的国公,可不能便宜了别人,肥水不能流外人田。」
高一功认真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