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见章尽欢不说话，
以为价码开得还不够，
于是又取出一轴古画，
再小心翼翼戴上手套，
展开来给他们观看。
又对章尽欢说只要你点个头，
那深海润玉，
加上这卷宋代的真迹《落霞栖牛图》，
就全是他们的了。
章尽欢心想这明叔这里好东西还真不少，
在即跟黄小厨先开开眼再说，
于是云淡风轻不置可否，
只是凝神去看那卷古画。
章尽欢虽然什么东西都略懂，
但是极少接触字画，
也根本没见过多少真迹，
但这些年为了写盗墓小说外出取材次数茫茫多，
对这种真东西，
他有一种网络作家的直觉，
加上在几个古墓里也看过不少壁画，
这一看之下，
便知道十有八九也是件货真价实的极品。
整幅作品结构为两大块斜向切入，
近景以浓郁的树木为主，
一头老牛在树下啃草，
线条简洁流畅，笔法神妙，
将那老牛温顺从容的神态勾勒得生动传神；
中景有一茅舍位于林间；
远景则用淡墨表现远山的山形暮霭。
远中近层次衔接自然，
渲染得虚实掩映，轻烟薄雾，
宛如有层青纱遮盖，
使人一览之余，
就能产生了一种清深幽远、空灵舒适的远离尘世之感。
明叔说到了晚上，
光线暗淡下来之时，
这本在树下吃草的牛，
还会回到草舍中伏卧安睡，
这确实是一件不可能多得的珍品。
章尽欢当即一怔，
这画虽然极好，
但是画中的牛会动，
那未免也太神了吧。
以前听说过有古玩商用两张画蒙人的，
画中有个背伞的旅人，
一到下雨画中的伞就会撑开，
其实是两张画暗中调换而已，
旁人不明究竟的以为是神物，
这张《落霞栖牛图》怕也是如此吧。
而明叔确实是个人精，
一看章尽欢的眼神，竟然闻弦歌而知雅意，
直接遮住光亮，
让众人再去看那画中的老牛，
好家伙！
章尽欢跟黄小厨伸着脖子一看，
那画中之牛竟然真的卧于草舍之旁，
原本那吃草的地方空空如也，
章尽欢大吃一惊，
难道这张古画真是神人所绘不成？
明叔却也不隐瞒，
直接以实相告，
说这画中用了宫中秘药染过，
故才会有此奇观。
就算没有这个揭秘环节，
这幅《落霞栖牛图》也够买几套像样的四合院了。
谁知道接着明叔又拿出来了两样东西，
价码越开越高，
看样子真的是豁出了血本，
看来他必是久欲青铜镜图之了，
但是见章尽欢始终不肯答应，
便又要接着再拿别的压轴的东西出来。
章尽欢一看拖不过去了，
就直接对明叔坦白道：
“别拿了别拿了，我们今天算是真的开了眼了，
在你这长了不少见识，取了不少材，
但是实不相瞒，
那面法家祖师青铜古镜，
我们当时的确拿到手了，
但是出了意外，
没能带出来，
否则咱们真就可以做了这单生意。
你下这么大血本换那面青铜古镜，
难道是你府上的粽子有尸变之兆？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我倒还知道几样能控制尸变的办法。”
章尽欢沉思片刻又对明叔说道：
“我看咱们之间也没必要有什么顾忌了，
都是同行来的，
你那摆着的十三须花瓷猫是湘西背尸人所拜，
既是如此，
一定也是明了此道的，
难道还会没有办法对付尸变吗？”
明叔大概也终于醒悟了，
自己已经开出了天价，
对方如果真有青铜镜再不答应那是傻子了，
看来章尽欢他们确实是没有东西了，
无奈叹息之余，
仍是留章尽欢跟黄小厨吃饭，
几人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