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城驿馆内。
浑身鲜血,铠甲尚未来得及脱下的程怀甲四人闯入驿馆,气势汹汹地模样几乎让侍卫误以为是刺客。
“晋王殿下,晋王殿下,大事不好了。”
屋内的正在看书的李治还没反应过来,程怀甲便直接冲了上来。
“别急别急,慢慢说,慢慢说。”
李治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
“晋王殿下,我们遭到了突厥人的伏击,陈大哥身陷重围,如今生死未卜啊!”
程怀甲哭丧着嗓音道。
他们只有五十骑,尽管努力想要去接应陈楠,但是突厥人反应过来他们人数不多之后,立马展开了围剿。
在那种险境之中,根本来不及去找到陈楠,便不得不撤退,不然被突厥人围住,连他们也会陷在哪里。
“怎么可能!”
李治吃了一惊,拍案而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前有沙场宿将张守望带队,后又陈楠在一旁协助,怎么会被突厥人突然埋伏。
而且陈楠的武艺他是再清楚不过,等闲一两百人根本围不住他,岂会身陷险境,还生死未卜。
“晋王殿下,此事千真万确。
不过好在匆忙之际我好像看到陈大哥突出了重围,应该没有落在突厥人手中,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德眼力过人,射箭救下陈楠后他一直关注着营地中央,发现了陈楠的举动。
若不是因为如此,程怀甲根本不会轻易答应撤退。
“这这这我马上去求张太守,让他派兵去搜救振威伯。”
李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还是马上开口道。
他们在朔州人生地不熟,求助张守望自然是正确的选择。
然而,有人不这么觉得。
“晋王殿下且慢。”
李德喊住了作势欲走的李治,目光凝重。
“慢什么,多耽搁一刻陈大哥就多一分危险。”
程怀甲吼了一声道。
“怀甲,别急,让怀謇先说完。”
李治停下脚步,将目光望向李德。
虽然年少,不过李治已经颇具贤君的睿智和气度。
“晋王殿下,我怀疑此次遇扶,可能和张太守有关。”
李德面色沉重地说道。
“怎么回事,怀謇你再说清楚一些。”
李治心中大惊,一城太守难道会和突厥有所勾结,如果不是李德所说,他都不会敢相信。
“我也只是猜测,张太守在遭遇埋伏后神色明显有些异样,回城后又急匆匆地像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不得不让人怀疑。”
“突厥近年来与我大唐屡战屡败,等闲不敢靠近我大唐边境。
陈大哥虽然说过会有一些突厥部落来埋伏我们,但对方分散得十分厉害。
但除非对方事先知道我们会去袭击,不然绝不可能短时间内集合在一处包围成功。”
李德将心中的猜测尽数说出,虽然有一些臆测的成分,不过大体都很冷静地分析出了其中的疑点。
“胡说,张太守戍守朔州城几十年,与突厥打了半辈子的仗,手下不知道有多少突厥人的性命,怎么可能和突厥人勾结。”
程怀甲立刻反驳道。
张守望几次进京,他曾经听过程咬金谈起,对之赞赏有加,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勾结突厥。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李德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之中,以张守望的名声地位,完全没有和突厥勾结的必要。
但偏偏若非如此,被埋伏的事情就很难解释。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举妄动,怀謇,你先去城外通知李统领,让他小心防备。
我去召张太守来,若是他心中有鬼,必不敢来见我们。”
李治听完也是不禁有些头大,本来他就不愿意来突厥,想着有陈楠带队,自己划划水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啪一下,陈楠没了。
压力一下子来到了他的身上。
然而也正是这种压力,让他身上某些属于君王的特质开始显现出来。
“回禀殿下,秦锋已经去城外玄甲军驻地了,我还让他稍后带着一些玄甲军来。”
李德顿时回答道。
既然怀疑上了张守望,他自然会第一时间做好防备。
程怀甲愣头青一个,徐震铁憨憨一个,能商量的只有秦锋。
“好,那我马上就去遣人请张太守来。”
李治略微欣赏地看了一眼李德,这份才干,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以往更多听到的是李德和程怀甲、徐震三人的纨绔之名。
如今一见,方知皆为虚传。
传信的信使很快到了太守府,然而却没有见到张守望。
门房说张守望正在处理公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