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慈善司、巩善媛和善使、一行人正往紫巉山去。
紫巉山周围,乱是平了,但有一些穷苦的,还有新生出来的问题。
桓娘娘捐了一万两银子,连同慈善集的利润,还有狄良娣、郭良娣等捐的一共二万两银子。
或许是杯水车薪,巩善媛就是走走看看。
正午的阳光有了小阳春的味道,那湿润都像春雨后。
巩善媛一行人在一个驿亭休息。
快马跑一天,坐马车就得走三五天。
不过紫巉山到盛安不远,路上也火,这驿亭有着好几间房子,这会儿好多人歇脚。
伏鼎臣带着书童也在这儿歇息。
伏鼎臣是新科解元,找他的人太多,他仓惶跑路了。
路上跑的急,现在还有点狼狈。不过天这样好,早点到盛安才好!
伏鼎臣十年寒窗,就是为进京赶考,那才是天下繁华!
巩善媛正巧坐在他附近。
宫娥闻到一股臭味儿,是伏鼎臣在晾脚。
伏鼎臣是突然反应过来,忙穿鞋又避让,他还真不是故意的,是脚疼的。
不过驿亭这么多人,终归是他失礼,站远些向女子赔罪。
巩善媛、宫里出来的都长得不错,但穿着都低调了,气势还是不一般。
伏鼎臣不去看、是规矩。
巩善媛倒打量他,读书人还洒脱,于是笑道:“不妨事。”
出门在外谁没有个事儿?宫娥都不太在意。
当然猛一下臭的、有反应不算错。
伏鼎臣带着书童离远点坐。
巩善媛看一眼,他们好像没什么吃的。
伏鼎臣跑路嘛,也不太在意,反正饿不着。
巩善媛让内侍分他们两个牛肉饼,再把煮的热汤分他们两碗。
伏鼎臣忙站起来,不好意思。
有路人笑道:“巩善媛吧?”竖起大拇指!再和伏鼎臣说,“公子莫怕。巩善媛是好意!”
一群人听着巩善媛,都跑过来看,有跪下磕头的。
伏鼎臣一手拿着牛肉饼啃,一手端着白菜蛋花汤,看着这场面果然不一样。
所以他喝了汤,就作了一首诗。
书童把碗刷干净了拿来,看场面更热闹了!
有人问:“公子这才,不是进京赶考吧?这么早?”
伏鼎臣客气:“不才向往京城已久,终于能去了,一刻都呆不住。”
众人都乐了!
毕竟大家都向往京城,能理解那种感觉。
但人家是进京赶考,这脾气还挺好。
一个老太太过来和巩善媛哭,一头白发越哭越伤心。
宫娥忙将她扶起来,先让她哭够了再劝。
行路人有的走了,也有停下来的,毕竟见巩善媛不易,这约等于见皇太子妃!
附近都有闻讯赶来的,把驿亭周围围了一大圈。
老太太哭:“我家的田!”
噢!立即有人接话:“我们那儿也有!”
巩善媛耐心的安抚老太太:“莫急,田重要但人更重要。”
老太太痛哭:“我那不孝子啊!朝廷好容易分下的二十亩田,他一赌就输了一半!他儿子竟然有样学样,现在一分都没了!”
对对!很多人附和:“那一片赌的特厉害,估计分下来的田有一半又回到谁手里了。”
伏鼎臣目瞪口呆:“什么意思?”
有明白的:“朝廷是好心,把田分给老百姓。但耐不住贱民骨子里的贱,别人一撩,这也得自己上钩啊。好日子一天没过完就痒了。”
老太太哭天抢地,眼睛要哭瞎了!
知道有田是多么不容易吗?
这输起来可是容易的很!
这家十亩那家二十亩,估计比分下去的还快、还多。
有人劝老太太:“你儿子自己要赌,找巩善媛没用的,她能管的顶多是你。再说,她一个弱女子,若是掺和进去,也危险。”
巩善媛眨眼睛。
这种话,有真有假。
有的是真关心,有的是恐吓。
但不管怎样,巩善媛有自己的原则。
自己要去赌固然是不对,但赌场就没错?
巩善媛怕吗?再恶丶势力、还敢对皇帝伸爪子?
当面、巩善媛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不是她管的范围,顶多是安抚老太太。
田已经没了,能怎么着?还是得好好活下去。
老太太哭的万念俱灰:“我造了什么孽啊!香油钱也没少给!”
有人说:“会生儿子还得会教,求神拜佛不如求自己,《慈善集》您来一本?”
巩善媛看着。
竟是有人、自己买了几百本这么行善积德的见人送出去。
几百本就是几两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