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打不过,只是打了会很麻烦。
这样的事,对那两大宗门来说不是好事,他们希望那两人永远都不会被那两个不肖弟子找到。
对那两个不肖弟子来说很苦恼,每天都奔波在互相吵架后一起寻找的路上。
对情报楼的人来说,那个被称作主子的人在大笑。
“有趣有趣!
那么惊为天人吗!
搞得我也想去看看了!”
终于,到了宗门每月忌日的那天,小燏儿和小玄来到了宗门原址,说来也巧,这个宗门原址正是追着他们二人其中一人的宗门。
小燏儿和小玄到的时候,还是清晨,草上还有露珠滚动,然而也已经是有了事端的时候,这事端震得露珠噗噗往泥土下钻。
他们的眼前,一人对一群。
一人挡,一群攻。
一人还有空在说话,一群人后面站着的人脸红脖子粗,嘴里只说出些继续进攻的话。
“如此堂堂大宗门,竟如此小气?
我不过是前来祭拜一下先人,以慰自己心中愧疚罢了。
你们怎如此不通事理,以往,宗门内可不曾这样教过你们吧,怎的到了现在的宗门竟变成了这样?
真的是……还是多给先人一些酒水,免得他们魂飞魄散也难安吧。”
这人说得坦然又和煦,惋惜之意溢于言表,这一群人中有些人有了几刹的震惊与难堪,接着便是手下更凌厉的攻势。
这一群人后面的这一人就是其中情绪最激烈的,他愤恨羞恼地看了一眼那人,没有对那人说什么,反而对着进攻的那些人指示起来。
“各位师弟师妹们请再坚持一下,我已禀明师尊,师尊很快就会前来!”
这一人听着对方的话,嗤笑一声,一手拎着一个酒坛,一边应对进攻,一边将酒水洒在地上,这一行为使得那一群人更是愤怒,都口不择言了,尤以那一群人之后的那人为最。
“你……!如此多的宗门,你为何只拉着我们宗门不放!
你的宗门已经落败!如今已再无昔日繁华!
这里如今已是属于我们宗门的地方!
识相的赶紧走,再也不要过来生事,否则我师尊一来,便是你的死期!”
洒酒的人依旧在洒酒,甚至在洒酒之余把进攻的人全部拍在了地上。
他席地而坐,往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
从酒坛口流出的酒水似是有意识一般,只是一股细流,裹携着果香的清甜流入这人的口中。
这人脖颈微仰,略显苍白的唇瓣微张,酒入口,润了唇,自是风/流潇洒。
他望着天空的眼中只有嗤笑与讽意。
就为了这种人,宗门败落至此……
不,也不能这么算。
一切的源头,还是那个飞升的老祖。
宗门其实没什么,没了也就没了,可是一些人的命呢。
活下来的、完好的,竟多是这样趋炎附势的,那些为之而死、为之而伤的,真的不值。
双方一时陷入胶着,而远远看着的小燏儿和小玄心中有了了悟。
这人正是那消息里所说的小燏儿爹的好友,当年也是天资过人之辈,当时宗门这一大难时,恰好外出游历,避免遭了这一劫。
当他回来时,已是近十年之后,物是人非。
自此,他每月总会来这里洒上一坛酒。
这么些年,与这现今这里的宗门之间也只有少量摩擦。
小燏儿和小玄琢磨着,终究没有马上出去,想等着人洒完酒,喝完,再去认识一下。
于是,他们乖乖等着,没动,有小燏儿娘的玉简,合体以下的不会发现,合体以上也不是那么好发现的。
又过了一小会儿后,从那宗门的方向来了个仙衣飘飘的中年男子,他一脸肃容,站在那喝酒男子几米远处。
来人先是挥退了那些个弟子,待他们离去,才和喝酒的人说话,“这位道友可不要太过分,道友这些年来几次三番来我宗门前,我宗门也非那不近人情,从来不曾在这事上有过阻挠。
只是这么些年了,道友为何还是不放下?
宗门衰落就如日月更替、星辰坠落一般,是事理常情,道友如此执着于这一事上,恐对修为心境没有好处,何不放手。
凭道友之资,必是众多宗门的座上宾。”
喝酒的人仍是喝酒,对于眼前人的话置之不理。
眼前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蹙着眉看着喝酒的人。
酒坛里再倒不出一滴酒时,喝酒的人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看着眼前人,“我那宗门之宝如今在何处?我那宗门典籍功/法玉简呢?那灵兽药草,甚至是灵石呢?
放下?
等你们尝到了我如今滋味,再劝自己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