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小玄面前，仰头无奈地看着他，却只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那笑是温柔的，又是亮晶晶的，像是摇曳的烛光，又像是调皮的星辰。
乌燏一时吃不准他在想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她是确信的。
她之前的表现一定是十分搞笑的。
眼前的家伙有一半的可能性是在笑她……
这真是……！
乌燏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他，可是不能不理。
她不再看他的脸，盯着地面，说出的话十分郑重，“那个东西会激发你的精神力，然后让你的精神力反馈回去。
要控制住自己的大脑反应很难，所以如果你控制不住的话，那就算了，就算暴露真实精神等级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能控制多少，就控制多少。”
话音一落，乌燏就觉得自己头上多了一只手，熟悉的声音也从头顶落下，“小燏，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头上的手移开，身边有空气流动，乌燏抬头，看向离开的小玄，心中有些疑惑。
他哪来的自信……
乌燏就这么看着小玄从容坐下，随后完成了一系列步骤，最后结束了这次测试。
期间，他没抖，但是脸色不是很好。
乌燏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向着前方而来的小玄，然后在对方同样伸出手时，拉住了。
相比她现在自身的手掌温度，她手里拉着的那只要稍微低一点。
乌燏顺着手，看向小玄，对方的脸色似乎好了些许，还在对她笑。
表情很镇定。
老师那边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
看样子，是成功了。
乌燏心里暗忖着，移开视线，拉着小玄走了出去，途中，欲言又止地看了小玄几次，最后干脆不看小玄了，直把小玄看得莫名又无措，“小燏，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他的黑暗并不是为之前的事想要责怪他，和他闹脾气。
毕竟他的黑暗那时就在生气了，而主动拉他的手基本就是不在生气了。
那么，他的黑暗怎么了？
就这么磨蹭的功夫，两人已经是落后大部队好几米了，就是离先一步的十七两人也落后了几步。
听到小玄的问题，乌燏没有停下脚步，也依旧没有看着小玄，她抿着唇看着前方的人群，稍稍捏紧了小玄的手，“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但是你做到了。
所以我就多想了想，关于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你天赋异禀的可能。”
小玄在一愣后，反握住乌燏的手，开口时，是十分柔和的语气，“真是狡猾啊，小燏。”
在他的心里，有两股绳，一条向西，一条向东。
他希望有一天将自己的过去告诉他的黑暗，可是同时，那样愚蠢的过去实在让他自己也觉得厌恶。
他不知道他的黑暗脑补了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场景，说不定还被她脑补对了几分。
……嗯，他那明明是想安慰她的自信暴露了他，这可真的是让他……
……让他觉得挺高兴的。
他的黑暗真的是聪明又敏锐。
不愧是他的黑暗。
而且看着她的样子，他觉得心里的那两股绳可以变成一股了，就是选择告诉她的那一股。
明明他之前的选择都是偏向不告诉她那一方的……
他的黑暗啊，总是这么狡猾，总是会说些奇奇怪怪、却让他高兴的话，总是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的黑暗，大概是天底下最狡猾的人了。
不，一定是的。
被擅自定为天底下最狡猾的乌燏本人，对小玄的心理一无所知。
她曾经在刚遇到小玄时，好奇过他的过去，也脑补了很多的剧情，但是本人不说的话，那些脑补也终究只是脑补。
其实从一些平时的蛛丝马迹，她能推测出一些，而今天也毫无疑问，是蛛丝马迹出场了。
而且一如既往，对方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
这是他的，他有权力决定。
他想告诉自己，那么自己就好好听着，不想，那她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她并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可是，听听！
她不无理取闹，对方却总是无理取闹！
“狡猾”是什么？
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了，无一例外都是从他的口中！
她说的都是正正经经的就事论事！
和“狡猾”是一点关系也扯不上的！
乌燏有点气，心里那么点因脑补而产生的心疼被这“气”，扰得四分五裂，短时间是再也看不出原型了。
她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