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衣裳褴褛,格外破坏,差点被下人当做叫花子给赶了出去。
好在孙锦曦的贴身侍女瞧见了,认出了来人方将人领进了后院。
孙锦曦双手环胸靠在隔帘边上的柱子上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翻着自己首饰盒的人。
“晋国的东西就是精致。这个簪花倒是好看。”
来人拿起簪花对着镜子往头上一别,随即回眸看向孙锦曦挑眉一笑。
“如何?”
孙锦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不怎么样。”顿了顿又道,“你来晋国干什么?”
“当然是来寻你啦,要我说这和亲人选就该寻我,我想来晋国可久了。”梳妆前的人挑着上挑的桃花目,一手支着桌子撑着脑袋,一脸的风情万种,“这大半年了,也不见你许给了谁,可定下了?”
孙锦曦瞧了外头一眼,自己的侍女在门口绣着刺绣,顺便守门,开口就道“三哥,你最好即刻回国,你可是答应了父皇,不在外人面前穿女装的。这要是被他晓得,你还想不想活了?”
“天高皇帝远,他可管不着。”孙石磊扶着椅子缓缓起身,他的身高略高,孙锦曦的裙子对他来说有些过短,露出筒靴靴面,一眼便知那脚挺大,不似姑娘家那般秀气。
孙石磊扭着腰肢向孙锦曦走近,将她圈在怀中,目光微垂,媚眼中有一丝警告“你若敢通风报信将消息送回去,我不介意将你敲晕了送楼廊里去。”边说边用手抬起孙锦曦的下巴,“如今可没有人为你撑腰了。”
“这裙子好看是好看,但委实短了些,寻人重新给我做几身。”孙石磊从头上将簪花摘下,再从孙锦曦头上摘下发簪,将簪花戴在孙锦曦的发髻一侧,然后又扭着身子走到铜镜前,将从孙锦曦头上摘下的发簪别入头上,然后满意的道,“还是我戴着更好看一些。”
孙锦曦敢怒不敢言。
孙石磊是个疯子,情绪瞬息万变,男装时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爷,女装时是个风情万种的狐狸精,可妖可盐可狠。
他高兴万事大吉,他不高兴血如雨下。
孙锦曦让人去将军府通知今日有事不去了,然后搬了张小板凳看着孙石耀在她院里让人搭秋千改格局。
别院里的下人在冷风中忙碌。
薛墨峰在府里等了许久未见孙锦曦,本想去别院接她,正巧遇上了来告知的下人,点了头,拉起缰绳往军营而去。
军营的训练如往常,薛墨峰将昨日孙锦曦所说之事安排了下去。
此时士兵的任务量大了不少。
等到训练结束,有士兵凑到薛墨峰面前问道“将军,那楚国公主今日不来了?”
薛墨峰细长黑眸微眯“训练量不够?”
“够够够。”士兵立即撒腿跑了。
邵玉华手持两把短剑与士兵在比武台上切磋,风姿卓越,红衣亮眼。
薛墨峰淡淡扫了一眼,习惯性的看向一角,随即收回目光进了主帐篷。
接连几日孙锦曦都陪着孙石磊,对外称是表姐,名唤佟蕾。
京都大小商铺皆能看到那个傲慢的楚国公主对一个高挑的女子唯命是从,那女子要什么,楚国公主便让人买下什么。
商铺看到那女子便是眼睛亮堂,态度热情。
“晋国倒是真名不虚传,随便一个小玩意都做得格外精致。”孙石磊翻着自己的战利品,笑容拂面,如牡丹绽放,“不仅东西好,就是那态度都叫人心中愉悦。”
孙锦曦坐在另一边,偷偷做了个鬼脸。
谁会拒绝一个傻子的钱。
呸,谁会拒绝一个傻子花钱。
啊呸……
那都是她的钱。
“照你这么花,父皇给我的嫁妆都不够你一人花。”
孙锦曦趴在桌上,随手拿过一个茶盏在桌上把玩。
孙石磊淡淡扫了孙锦曦一眼,一副就这点出息的模样,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扔了过去“喏,要多自己去银庄取多少。”
随即伸了个懒腰,目光扫了一眼屋外。
刚刚下过一场雪,院里下人正在扫雪,将要行的路扫出来。
“听闻晋国的年夜是阖家团圆之意,你这院子倒是冷清得很。”孙石磊边说边起身,“我要出去快活一番,晚膳你自己解决吧。”
孙锦曦看着孙石磊换回了一身绿衣男装,一头乌发用发冠束于头顶,披上大氅离开公主别院。
孙锦曦抿着唇,眼球都快翻不回来了。
孙石磊一走,公主别院显得更冷清了,遥远有微弱的鞭炮声传来,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孙锦曦仰头看着被晚霞照映得怪好看的天空,命下人备了一车子的女儿红,然后驾马去了军营。
军营里的士兵多数是家在远方,还有一些是无家可归,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众人围在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