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风言风语,舆论传言不断,可在乔婉伤好痊愈之前,却并未听到分毫。
但是天底下哪里有不漏风的墙,乔婉还是从照顾自己的护士耳中得知了外界的消息。
在这之前,自己全然不知情,谁在为她挡着,她心知肚明,可是那时,乔婉实在没有心思去感激司漠。
在得知乔诺身死之后,乔婉异常地安静,配合医生的治疗,配合护士的换药。
司漠每日都来看她,乔婉却避而不见,他知她内疚,压下了外界的一切传言。
“乔婉,等你伤好,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有一日,司漠来看自己,忽然间对乔婉说道,乔婉安静地坐在病床前看着书。
看没看进去只有她知道,但是司漠却看见,自己话落之后,乔婉指尖动作停滞了两秒。
“去哪?”
“你想去哪?”
“我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待在苏区。”
乔婉说道,垂下了眸。
司漠沉默了一会,
“一直呆下去吗?”
“对,就算走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好。”
乔婉不知道司漠的最后一个好字是什么意思。
司漠和她今日讨论的这个问题让她有些心烦意乱,当然,虽然这其中有着她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乔诺和司漠三人之间的留言。
“司漠。”
乔婉合上书,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我想去看看乔诺。”
坐在面前的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好。”
乔诺入殓之后近一个月,乔婉终于去拜祭了她。
乔家的墓园内,一块新立起来的墓碑,碑上女子的样貌年轻美丽,微微笑着,眼睛里柔和的光芒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黑暗融化。
乔婉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乔诺死去的事情了,可是在看见乔诺的墓碑和照片之后,她还是没有忍住。
眼眶忽然一热,视线便变得朦胧起来,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睛里无声流下。
“乔诺……”
乔婉喊到,竟然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默默地哭着。
她蹲在乔诺的墓碑面前,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咬着嘴唇,身后站着青竹般俊美的年轻人。
墓园里有凄凉的风来映衬,乔婉哭的有些厉害,一开始无声的哭渐渐地变成了压抑的哭,最后呜咽起来。
像是乔婉儿当初死在她怀中的时候一样,难受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那个时候,黑暗将她笼罩。
荒凉的郊外,只有她一个人独自舔着伤口。
身体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温暖贴上了她的身体,那人小心翼翼,似乎怕打扰乔婉,又怕惹她更加伤心。
但是乔婉后来知道,他只是怕碰疼了她的伤口而已。
“对不起,司漠,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乔诺的。”
“我知道,乔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男子轻轻地说道,语气中有着劝慰和坚定之色。
自墓园回来之后,乔婉并未回医院,她不喜欢那里,司漠便将她带回了圣彼得堡。
那段时间,乔婉格外地依赖司漠,司漠每日回到圣彼得堡,必然是先看乔婉是否安睡。
司漠的存在,于乔婉来说,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
这种沉稳安静信任,竟然不亚于大哥他们所给予的。
乔婉依赖着司漠,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是一样的人,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受着委屈和苦难。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让她依赖的人,竟然也渐渐变得让她动摇和疏离了开来。
乔婉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和司漠的情形都清楚地浮现着。
那些从未忘却的,深埋于记忆深处的对话和场景在这个梦里一一完美的浮现。
“你想去哪?”
“我哪也不想去,我就想待在苏区。”
乔婉说道,垂下了眸。
司漠沉默了一会,
“一直呆下去吗?”
“对,就算走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好。”
“对不起司漠,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乔诺的。”
“我知道,乔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是啊,和她没有关系,那和谁有关系呢?
你吗?司漠?
乔婉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是深夜了,能看见远处对面楼栋的光芒,还有窗外像鬼魅一样摇晃的黑色树影。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到乔婉甚至能够听见弟弟发的的液体声音,她的手背上刺着针,针连着头顶的输液瓶。
真难闻的味道。
乔婉冒出这个念头的同时,也看见了坐在对面沙发上闭目养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