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一笑,没有说话,轻轻地闭着眼睛。
一旁的医生见状,穿着白色的手套,对乔婉说道,
“乔婉小姐,我开始了。”
“嗯。”
对他的称呼,乔婉并不感到意外和惊讶,应了一声。
那医生用酒精将自己的伤口清洗了一遍,剪刀剪开了单薄的衣裳,很快便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
玩具枪的杀伤力并不是很大,但是子弹却入了骨肉,冰冷的钳子触碰到了伤口,将周围的血肉隔离了开来。
这个过程缓慢,但是乔婉并不好受,在钳子触碰到她伤口的一瞬间,伤口被触及和撕裂开来的疼痛便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那钳子缓慢地深入,直到触碰到了那坚硬的物体,仿佛是扎进血肉里的一根刺在不断地蠕动着,牵扯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折磨着自己。
乔婉攥紧了拳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然让如此地煎熬。
而乔婉的痛楚,司漠定然也感受到了,他看着乔婉的伤口被揭开,新鲜的血液从重新伤口流出,
被搂在怀里的女子拳头紧攥着,额头上,脸上,已经冒出了忍耐的汗,唇被她咬的苍白,上面留下了几个牙印。
身躯轻微颤抖,被颤抖一下,便牵动着自己怜悯心疼的神经。
取子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平常的一件事情了,当初执行任务受伤多了,便也觉得没有什么了。
可这种痛落在了他心爱的人身上,当真比那时候的自己还要痛苦煎熬。
“叮当!”
清脆的子弹落盘声,那子弹从取出到落盘,不过短短三分钟的时间。
体内的异物被革除,乔婉忽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那年轻的医生给自己上着要,黑亮的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
“乔婉。”
司漠这时候伸手握住她的手,乔婉这才发现,司漠的掌心,竟然比自己还多的汗。
“你这是怎么了?痛的是我,又不是你。”
乔婉打趣着司漠,后者抿着唇,替她擦着唇瓣,似乎要将她唇瓣上咬出来的痕迹给抹去一般。
“我也痛。”
心在痛。
乔婉忍不住笑出来,虽然笑容有些惨淡,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此刻司漠离得她近,她只要稍稍探头,便能够靠近司漠的耳朵和他说悄悄话。
司漠察觉到,立刻低下了头,靠近她的唇瓣,
“司漠,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你真的是我的良药。”
后者偏离她的唇看着她的眼睛,乔婉的笑容真切了一些,
“你帮我看看今天那个打伤我的男孩,我想见见他。”
“见他干什么?”
司漠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连声音都是如此。
“有些事想问问。”
刚好,他也想问。
司漠掩下眸子,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和凛冽,
“我让宋哲去办。”
乔婉点点头,又说道,
“你帮我去买点吃的,我饿了。”
这是在使唤自己?司漠诧异地挑眉,心却放松了下来一些。
“好。”
他柔声应道,很快离开了病房。
乔婉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收回目光,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言七。”
正在收拾东西的医生动作一顿,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
“你竟然做了医生,拿枪的手,竟然也能拿手术刀吗?”
“罪孽深重的人都能够活着,还有什么不可能。”
言七冷冷地说道,直面着乔婉,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他的表情,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愤怒和不待见。
乔婉看着他的那张脸,听见了他说的话,唇角抿出一抹浅笑,
“你以前可不这样毒舌,重新见到我,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说的?”
“有。”
言七说道,眼底的冷意越发的重,刚毅的脸上,尽是冷峻之色,
“乔婉,你怎么没死?”
这就话,从她出现在苏区,就已经有不少人说过了,没想到来到了南区,竟然还有人会对自己说。
乔婉将头压向枕头,闭上眼睛,一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便皱紧了眉,
“是啊,居然没死呢。”
她附和着言七的话,这样狡猾的回答更是让言七愤怒不已,他狠狠地瞪着乔婉,恨不得在她身上戳一个洞出来。
他有好多想质问乔婉的话,但是此刻到了嘴边,竟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有几个字狠狠地从他的牙缝里蹦出,带着对乔婉刻骨的恨意和愤怒,
“你这个叛徒!”
乔婉猛然间睁开眼睛,清湛的眼瞳中划过一抹厉色和暗沉。
言七看着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