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还不能杀。”
司漠抱着的她的手收紧了几分,几秒之后,喉咙里溢出一个艰难的好字。
乔婉松了一口气,余光落在地上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陈保德,即便此刻虚弱无力,她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冽寒色的弧度。
陈保德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竟然觉得乔婉这样的笑容有些恐怖,他终于感到一丝后怕,甚至不敢去想今天过后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司漠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乔婉的身上,俯身抱起她。
乔婉安顺地没有反对,因为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门边还站着宋哲许炎,宋哲看见司漠的举动,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是将目光落在了乔婉的身上,许炎也是如此,但是他的目光,还是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乔婉将头靠在司漠的肩膀处,她现在没工夫理会他们,即便知道这两人眼中该有的一切情绪都是针对自己的。
“回圣彼得堡。”
司漠说道。
宋哲转身跟着司漠离开,而许炎,则是留下来处理陈保德的事情。
圣彼得堡是司漠在苏区的住所,乔婉从来没有来过,但是来到苏区多年,也听说过这个地方。
寸土寸金不说,重要的是这里人还少,非常安静雅致。
但是此刻的乔婉,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看这圣彼得堡晚上的美景。
她昏昏沉沉地被司漠一路抱着,直到整个人突然像是落在了水里,没有任何重量铺垫地朝下沉去。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踩在云端上,一不小心就会往下掉。
哦,不对,她已经往下掉了。
乔婉猛然间惊醒,慌忙伸手抱住一个物体,然后睁开眼睛,看见司漠皱着眉担忧地看着自己。
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妇女则是一脸受到惊吓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这种情绪是怎样出现且并存的,但是乔婉也清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睁眼打量着面前这地方,这是一个浴室,而现在,她在一个大浴缸里,并且半个身子沉在水中,上半个身子则是黏在司漠的身上。
司漠只能垂眸看她,目光真诚且认真。
“让吴嫂帮你换洗一下。”
乔婉看着司漠旁边的那个佣人,后者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不要,你让她出去。”
乔婉对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有强烈的戒备心理,即便是司漠家的佣人,也得不到乔婉的半分松懈。
司漠早该知道,可是这别墅里除了吴婶,再没有其他一个佣人,难不成让乔婉自己一个人。
“你确定?”
司漠询问道。
“嗯。”
乔婉点点头。
面前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两秒,然后点头,
“好。”
他点头示意吴嫂出去,看了一眼整个人泡在温水中的乔婉,眼底眸色深了几分,准备起身离开。
乔婉伸手拉住他的手,那只手有点凉,拉着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一块棉花糖。
“司漠,帮我叫一下席沐安。”
司漠的目光突然间变得阴戾起来,乔婉并未有所察觉,低头深呼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那个房间的香味有问题,我被下药了。”
落在乔婉头顶的目光变得灼然起来,乔婉趴在浴缸的旁边,见他不动,便推他,
“快去。”
“好。”
司漠离开浴室。
乔婉这才重重地吐了口气,突然咬住了唇,即便是这样,她的口中还是溢出了一声她无法想象的嘤咛。
妩媚且可耻。
该死。
乔婉内心低咒了一声,身体突然变得滚烫起来,意识并没有多少的回转,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现在只希望席沐安的速度够快,不然,这房间里只有司漠一个人,她万一忍受不了睡了这位少爷,指不定整个帝京都会轰动的。
乔婉咬牙忍着,干脆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地扭了一下,因为痛感,脑子总算是清楚一些了。
在席沐安没有来之前,乔婉并不敢出去,等浴缸里的水凉了,她还依旧泡在里面。
夜色未深,但是乔婉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空荡苍白的浴室仿佛有吹不完的风。
从四面八方透进来,乔婉昏昏沉沉地靠在浴缸壁上,迷糊间听见了敲门声。
“乔婉!乔婉!”
乔婉挣扎着撑起了身子,随手从旁边扯了件浴袍穿上。
脚步虚浮,身体无力,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左右摇晃着。
乔婉干脆摊坐在地上,靠在浴壁的台阶上。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
“乔婉。”
司漠几个跨步走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