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静涵听着耳边的声音,心渐渐的沉了下去,猛地抓住了桃蕊的胳膊,神色疯狂“现在是什么朝代?国号是什么?皇上的姓名是什么?”
“小姐这是怎了?不会撞傻了吧。”桃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里,双眼直直的看着她,心想。
慕梵攸见她没动作,忍不住大声道“快说!”
桃蕊回过神,忽略胳膊上的疼痛,担忧的看着梁静涵的神色,慢慢的说了起来“我们是天锦人,现在是景顺十六年秋,皇上名讳奴婢不敢说。”
“天锦?景顺十六年!老天呀,不带这么玩的,历史上没有这个朝代的记录呀!”
梁静涵听完后,也不知道是被这现状刺激到了,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慢慢的抱着双臂蹲下,贝齿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喃喃自语“为什么是我,老天,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后,还在图书馆看书,对,这是梦!可若真的是梦,为什么能感到疼痛。”
“既然醒了,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得过去。”秦婉那双保养的看不出年龄的手上青筋暴起,但仍旧平静地开口,“在府中你都已经明白了厉害关系,也都同意出家了,怎么现在就变卦了?你如今已是碧玉年纪,要想安稳度过一生,唯有与青灯古佛相伴。”
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秦婉心中划过一丝不忍,说完便转过了身。
桃蕊见状舒了一口气,急忙拿出手帕,边给她擦额角浸出的血迹,边轻声宽慰起来“您心中有委屈别忍着,哭出来就会好受些,额头上还有伤渗血,一会儿奴婢去找些金疮药过来。”
清慧师太叹了一口气,冲秦婉行礼后,道“夫人,也不急于这一时,让贫尼给小姐把把脉如何?”
秦婉点头同意。
“慕小姐,因果轮回,有些事,究其因倒不如放手去寻果,结果反而会好很多。”
梁静涵感到左手脉搏被人轻轻扣住,随之一段仅有两人能听到的话传入耳中。
在听完那些话后,她心中已然接受了慕梵攸这个名字,眼眶泛红,抬头死死地看着清慧,一句话难以问出“你,师太,我!”
“好孩子,都会过去的!”清慧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道,“按照小姐目前的情况来看,因撞在柱子上,脑中出现淤血,导致失忆。夫人,要不今日就让小姐先回府修养,等身体养好后在来也不迟。”
“不用回府,师太的医术可比那些御医郎中,要好得多呢。”秦婉沉思片刻,眼中划过一抹思虑,再出口态度格外坚决,“失忆了不正好?俗世纷扰皆断。”
“慕夫人,这。”清慧还想在劝解几分。
“不必再说,我意已决,师太莫不是年纪大了,不会给人削发?”话落,竟直接拿过旁边的剪刀,趁几人不备,猛地向慕梵攸走去。
“你……。”
慕梵攸震惊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左手紧握剪刀的桃蕊,一句话难以说出。
桃蕊忍着疼,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布满汗珠,看着慕梵攸道“奴婢的命都是您救的,为您挡这一剪算不得什么。”
看着事态转变,秦婉心中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但脸色却难看了几分,道“看来你忘了分内的事了,我的女儿可真是有一个好婢女呀。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就不由娘了。”
对于讽刺味十足的话,慕梵攸毫不在意,而是轻皱着眉,满脸严肃的问“桃蕊,你不必挡的,头发剪就剪了,再说了,你就这么肯定我是慕梵攸?”
“奴婢知道您失忆了,也许以后又会恢复记忆。”桃蕊在剪刀掉在地上后,便疼得蹲在了地上,“您不知道天锦女子,对于头发就如同命一般,若是您恢复记忆,该如何接受。”
“头发在重要,能有命重要吗?又不是长不出来。”慕梵攸默默的吐槽,蹲下来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后,接过清慧递过来的伤药,一边不顾桃蕊挣扎给她包扎,一边好似若无其事般开口“桃蕊,师太,你们说她是我娘,可是从刚才清醒,我就没有感受到半分,来自她身上的关爱温暖,有的只是让削发的咄咄逼人。呵呵,你说呢,我的娘亲。”
秦婉看着那嗤笑的神情,不由得倒退两步,避开那审问的视线后,沉声道“你自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失忆了性格变化这么大的,为娘平日里教你的好都忘了吗?”
慕梵攸耸耸肩,勾唇道“我失忆了,自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而现在,我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名字,都是从你们口中得知,所以呀,娘要多多包涵。”
说完这些话,慕梵攸竟用左手拨了拨额前碎发,冲她扬起了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清慧在秦婉发怒之际,适时出声阻止“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慕夫人,菩萨面前,今日已见两次血光,还请不要在更加惊扰菩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