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管家每次出去办事,都让院子里的婆子帮着多照看点阿香,才敢离开。上次他去请大夫,让燕子在边上照顾,最后还惊动了吴莎,让杨管家心下不满,就连阿香也觉得这个女儿太担不起事,决定要趁着怀孕多使唤她一些,练练她的心性。
宫中,良妃挺着孕肚端坐在塌上,喝下画屏递过来的安神汤。今晨去皇后宫中请安回来,她趁着天暖在半路上下了轿,慢慢走回宫中。她也不是头一回怀孩子,知道要多走走才能顺利生产。谁知走到半路,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画屏得力马上将她扶住了。
一想到她若是坐在轿中,轿夫不小心摔了……她眼中就泛起冷光。一行人也没有声张,继续慢慢往宫里走,不同的是前面多了两个探路的宫女。回到宫中,她就让云影去探查此事。
喝下安神汤略歇了歇,云影就回来了,见良妃正闭目养神,正打算退到一边侯着。
“说吧。”良妃淡淡地说。
“是。”云影走到她跟前,在良妃耳边低语几句。
“德妃?”良妃仍是闭着脸,发出一声嗤笑,“没想到也是个蠢的。”
“她现在生了皇子,心也大了,不盯着皇后,却来盯着娘娘,真是不知所谓。”画屏在边上帮腔道。
良妃挥了挥手,画屏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既然她想做大,就让她做大。本来这宫中只皇后一人,我还觉得无趣,如今多了几个至少还能看个热闹。”良妃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吩咐道“去请太医来,就说我惊了胎,再去皇后那告个罪,年节事多,就让皇后娘娘辛苦去吧。”
“陛下会不会把娘娘的差事给德妃?”
“给就给呗,只要把清平殿看好了,旁的人又有什么要紧。皇后,总还要在那位置上坐上十余年,有什么可急的。”
“是。”
当晚石皇后听说良妃惊了胎的事,当即大喜。
“这个良妃,一向爱装样子,现在连老天也看不过眼,不想她平安产下龙子。”
身边的宫女桂香听说,附和地笑笑,目光却有迟疑。
“怎么了?”石皇后有些不高兴地问。
“婢子听说,良妃会惊胎,可能是德妃动的手脚。”
“好,让她们狗咬狗。”石皇后痛快抚掌,马上又深思起来,“这个德妃,我还以为是个老实的,想不到心肠这般歹毒。”
“是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人这样说着,像是都忘了石皇后曾经出手落了丽妃的胎,良妃怀公主的时候,石皇后也动过手脚。
“不就是生了一个儿子,有什么用。”石皇后嘴上不屑地说,心里早就记恨德妃生下的皇子。
陛下为什么会忽然立太子?不就是想让她安份点,让德妃把孩子生下来。她先前想着既然太子已经是大皇子的,陛下对她又心情不满,也就不敢再动手。等德妃真的生下皇子,她又后悔起来,怎么看都觉得德妃不顺眼。可是良妃分走了一半宫务,石皇后一时也没有心情对付德妃,只想着给良妃挑错,或者跟她对着干。
几次下来,良妃倒像是没有在意似的,还是安心做她的事,若有什么争执她就把齐暄帝抬出来挡驾。石皇后本就气不平,尤其是丽妃和良妃都怀孕后,更是恨不得她哪天一尸两命。她倒是想动手,偏太子劝她放开些,不要跟良妃计较,只要他们安份不失了圣宠,他的太子之位就坐得长久。这是教导他的叶太傅说的。
石皇后对叶太傅还有几分佩服,听太子这样说,也就没对良妃做什么。现在看来,叶太傅实在是高呀,得让太子多送点节礼过去。
不过叶太傅虽说让她不要跟良妃计较,但也没让她什么也不做,石皇后想了想就让人把德妃想害良妃的消息传了出去。
德妃在宫中听到消息,又气又急,她在宫里日子尚浅,哪怕有了皇子,多了几个可以使唤的奴才,却也比不得良妃,就连没什么才干的石皇后都不是好瞒骗的。她心下以为良妃知道消息会有什么动作,就连石皇后也这样觉得,谁知良妃却说服陛下把她负责的那摊子事交给德妃。
“你真要让德妃接手?”齐暄帝问道,望着眼前这个即使脸色苍白也掩不住风华的女子,心情有些复杂。
“是,德妃妹妹在闺中素有贤名,让她接手是最合适的。妾身再过一两个月就要生产,实在担不得协理后宫的重任,还请陛下不要怪妾身偷懒才好。”
“爱妃何出此言,此事本是朕疏忽,不该让你身怀六甲还操劳。”
“陛下言重,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妾身的福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齐暄帝见良妃有几分倦意,也没有久呆,准备回去跟石皇后商量此事。良妃见他出了殿门,原来带着倦意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眼中也多了神采。
“去小厨房问问,怎么豆腐羹还没好。”
她这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