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阿桃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隔年,那时阿桃已经嫁为人妻,连孩子都怀上了。听说家里把她嫁给了一个鳏夫,年纪倒不是很大,就是脾气差了点。吴莎一想到那个哪怕身量看着比同龄人大但也还是个孩子的阿桃竟然成了人妻,也有些愕然。显然府里其他人并没有多的想法,还觉得阿桃嫁过去没多久就怀上了是个有福气的,就连她自己只怕也是这样想的。之后,吴莎就正式订了府里的丫头小厮要年满二十才能被赎身。
现下阿桃欢欢喜喜地出了府,奔向了本该属于她的生活。府里议论了几天,也就忙着准备过年的事,不再说起这事了。
府里装饰一新,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徐喻明在书房都能感受到与平时的不同,倒也想起一件事来。
“过年的时候,要不要去请赵先生来说几天书?不是说他又有了新鲜的段子。”
“冬衣厚重,我怕你写字不便,还是等天暖些再请吧。”
就算书房放着炭盆,却也不好把身上的棉袄都脱了,加上徐喻明冬日容易咳嗽,炭盆还不能烧得太旺,微有一点热度不会冻着他就成。
徐喻明讪讪一笑,有些讨饶地看向她,不想她再拿这事说嘴。
吴莎一笑,转而说道“咱府里又不是没有钱,请赵先生来说书还是说请得起的,等天气好了再说吧。我看府里的结余光是放着也是在那儿积灰,倒不如买一些铺子生钱,你觉得呢?”
“府里的事你决定就好,若还有多的银钱也不要积存着,不如用来买孤本。”
钱存着还容易引人多想,倒不如都花了,最好是花在不好流通的物品上。
吴莎也是如此想,便赞同地点点头。
“那就先买铺子,若将来赚了钱再买孤本。咱们府里的花销都是靠庄子里的产出和你的俸禄。庄子这些年收成不错,却也难保有个天灾的,还不如买些铺子赚租银。”
徐喻明听了倒也问了钱塘的租金如何,哪些地段房价高之类的。吴莎常出门,对这些事知道一二,还跟徐喻明玩笑说“若不是嫁给了你,我如今应该是钱塘最大的茶馆的大当家。”
“幸好你嫁过来,如今有了赵先生,谁还去你那里喝茶。”
吴莎一听暗笑,面上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是嫌正月闲得慌,倒不如计划一下明年要做些什么。”
“要做什么?”不就是在家里看书吃喝混日子吗?
“像是我,新年打算想出三道新菜,绣一幅山水插屏,对了,还可以练一首曲子,我们合奏,如何?”
“这倒是可以。”
两人又讨论了一阵要合奏什么曲子,却也没个定论,最终吴莎拍了一手,说“停,不聊这个了,等明年再说吧。”
“好,那就明年再说。”
一想到长长的时光,徐喻明便心生暖意,一年复一年,两人会有很多的时光好。
过了除夕,正式到了新年,吴莎还在感慨又长了一岁,徐喻明就把自己新年的计划说出来,还让吴莎帮着参详参详。
“一起合奏一首曲子,一起研讨一本古籍,一起编撰一个故事……”吴莎重复着刚刚徐喻明说的新年计划,在他喜气洋洋的脸上扫了一眼,问“怎么都是一起的。”
“咱们夫妻一体,这些事一起做不是更有意思。”
吴莎隐隐后悔前些天她提起合奏这事,要是她不提,徐喻明也许想不到那么多。让她合奏她还是愿意的,她和徐喻明的琴艺相差不大,谁也没有特别精通,至于其他的……她不爱看古籍,如果有白话文的世俗故事她还愿意看看,通篇大道理的古籍还是算了吧。
她也不想跟徐喻明编撰故事,理由同上,要是写白话文的故事,她还能编出一大篇了,古文的,她感觉有点吃不消。再者,徐喻明也没有编撰故事的才能,去年他就试着编过故事,最终因为写出来太枯燥,连他自己也看不下去,只能作罢。
先前编写失败了,吴莎以为徐喻明已经放弃这个事了,没想到他一直还记着,还想把她拉下水。虽然这事是她起的头,但是她是想给他找点事做,而不是坑了自己。
考虑到徐喻明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吴莎想了想,决定在里面加上一条。
“我们一起种一片菜,再养几只鸡。”
冲徐喻明爱干净的劲儿,这事的为难程度,不亚于让她去看古籍。徐喻明听了略一迟疑,感觉人生真是充满了挑战,他再适应了吴莎时不时做的各种跟鱼相关的菜,现在又得亲自下地。只是想想吴莎无所畏惧的性子,他总不能逊色太多。
“好。”
“你好我就好。”吴莎也没有在怕的,不是她单方面被坑就好。
一整个正月就在两人讨论要合奏什么曲子时过去了,因为一直定不下来,一度徐喻明还说要自己创作。吴莎马上鼓动他试试。他在试了半天后,就果断地放弃了,有些事还是要看天份的。既然自己写不出来,那就练一首难的,最后两人挑了《高山流水》。
此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