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后就不会再出来,也没有家眷会去后面闹新人,前头也没有人招呼。来的人早就知道会如此,这会儿正彼此闲聊几句打发时间。
哪怕不热闹,后院却没有那么平静,徐喻明一进了新房就头晕目眩差点栽倒。他在吴莎离开后不久就病了,开始只是小病,每日药也喝着饭也吃着,就是胃口没有先前那么好,夜里也没有吴莎在时睡得那般安稳。拖了几天后,他的病就加重了。
府里杨管家也不在,其他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忠上只会照着徐喻明的吩咐去做,也不太敢出了院子去安排事情。他被上次的内侍一事吓到后,胆子变小了许多,只想跟在徐喻明身边侍侯,其他事都不想管。幸好杨管家很快就现身,哪怕他得避讳不能沾手府里的事,后面提点几句还是没问题的,又有木书来府里帮忙,府里才没有出乱子。
很快赐婚的旨意来了,徐喻明的病一时倒是好了许多,可撑不了半天又恶化了,简直跟回光返照似的。杨管家也觉得这亲事让人意外得很,又想要是吴莎出嫁前徐喻明就死了,她会不会来怪他?考虑到吴莎好不容易有了这亲事,为了不出岔子,他也要照顾好徐喻明。
就这么撑到了成亲当天,徐喻明在听说吴莎已经到达钱塘时,病就好了大半。只是成亲前一天,他因为太紧张了,夜里怎么也睡不着,早上也吃不下东西,这才又把身体熬坏了。
吴莎一把扶住他,单手搂着他的腰半抱半拖地把他放到了床上,房里的几个下人愣了愣,却都没有说什么。吴娘子一向都是如此的,他们有什么好见怪的。因为郡王府后院不准喜婆等人进来,府里也找不到全福人张罗,后面的仪式就全都取消了。
徐喻明躺在床上,有些抱歉地看向吴莎,吴莎也没理,把被子上的花生之类的拔到边上,帮他盖上被子。
“你先睡一觉吧,瞧着就没有睡好。”
他点头,想想两人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也就乖乖闭上嘴。
吴莎也不管他睡没睡着,转头就跟端着生饺子的三妮说“不要这东西,又没有长辈管着,你去厨房弄点熟的来,我饿了,一早上都没吃东西。那边管得严,非说不能吃。”
“好。”三妮连忙应道,想着吴莎还是这脾气,不由心下欢喜,待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着急地说“吴姨,不,郡王妃,以后我算是你的贴身丫环吗?”
“算,还会涨工钱。”吴莎无奈地说。
三妮想听的就是这句,连忙道了谢,也不顾下雨,小跑着朝厨房去。吴莎无奈,又看向站在边上的忠上。
“这些日子府里可还好?”
“除了郡王病了,另外都好。”
“要喝药吗?今天的喝了吗?”
“说是成亲这天不能吃药,不好。”
“有本事别生病,病了就得吃药。你去把药煎了,横竖婚礼也已经办好了。”
“是。”忠上连忙应道。
这活倒用不着他亲自去,吩咐院里的小厮一声就是。想着郡王刚成亲,吩咐完事情他一想还是不要在新房里碍眼,索性叫住了正要走的小厮,自己在院子里小厨房里煎药。
正院年初改造时就新增了一个小厨房,因着各种食材都在大厨房,搬来搬去的也麻烦,小厨房平时只用来煎药。这也是吴莎以前说过的,郡王的药得在小厨房煎,并且一定要有人看着。小厨房在正院的角落里,哪怕平时不用来做饭,但是院里的人要用水,会在小厨房里烧。这会儿是冬日,仆役分到的炭火也不多,都得留着夜里用。白天冷得受不了了,院里的下人都爱呆在小厨房取暖,哪怕药味熏人他们也不在意。
这会儿他们正聊着吴莎当上郡王妃的事,大家七嘴八舌的,有的说早就看出来吴娘子和郡王眉来眼去的关系不一般,也有的说吴娘子大有来头,可能是什么大官的私生女。忠上在边上听着也不搭话,目光紧紧盯着炉上的药罐,细细想来觉得吴娘子和郡王这一年来的确是十分亲近。只是他年纪尚小,旁人不说,他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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