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这是元代白朴的一首小词。是她现在脑中为数不多能想起来的一首春天的词。词句如画一般白描,于自己的字体、应简远温柔的弦音很是相配。
词结束,曲还未尽,妃羽裳抬笔于屏风剩下的空白处,几笔勾勒出几道柳枝,画面与字瞬间相得益彰,鲜活起来。画毕,曲声也幽幽停下,妃羽裳转头去看应简远。他安闲起身,牵过妃羽裳,上前行礼。
这是今天他第几次拉她的手了?为什么这种感觉如此让她安心,安心到不想他放开。
“好笔法。”皇上看着妃羽裳的屏风,“好特别的笔法。”
妃羽裳心里默默,那是肯定特别了。瘦金体本来就是后来才出现的,又以其不同寻常的画般美感著称,若说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便也只剩下这一笔字是自幼写来,驾轻就熟了。
总算过关,妃羽裳随着应简远坐回位置,才觉得一颗心终于又落回肚子里了。而直至这时,她才诧异的开始打量身边的人。若非他刚刚救场,事情恐怕要麻烦了。御前说自己不会古筝,在别人看来无异于睁着眼说瞎话。那他,又是如何想的呢?
应简远此刻心底也是终于平复了一些,但是困惑越来越深重。为何她表现如此异常,为何她看起来根本不会谈古筝,那般慌张。刚刚在花神表演阶段,她问了他一句璃月的琴谈得如何?这本就不是她该问的。琴与筝本有相通之处,何况就算不懂,大家出身鉴赏能力也应不俗才对。今日,他若不出手相救,她打算如何?还有那一笔字,从他第一次见到时就觉得异于常人。她到底是谁?
他自然是为了应家颜面考虑才去帮忙的,但是,当真没有私心?他自己又有点拿不准。若有私心,她竟然这么快就让他的心动摇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搞得这般乱。
“谢谢你。”妃羽裳忽然开口,她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几句,“我虽然随穆先生学古筝,但是近两年因着要嫁人的缘故,确实疏懒了很多,实在怕丢了人。多亏有你。”
应简远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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