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嘀嗒。
一声接着一声,非常有规律。
是雨水砸在地面的声音。
可林夕总觉得那声音好像是钟表转动的声音,秒针好像在一下一下的转动着,最终停在12点的位置。
“林夕,你的姐姐是被你害死的。”她听到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说着,好像离她很远,又好像就在耳边。
“是谁在说话。”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越来越密集的雨声。
嘀嗒——
嘀嗒——
小雨变成大雨,嘀嗒声越来越密集,林夕感觉自己此刻好像站在棉花上,一伸手,什么都抓不到,只能听到哗哗的雨声。
就在她无比绝望的时候,她的姐姐凭空出现,一身白裙,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倒。
“我对不起你,小夕,把所有事情都忘了吧,你要好好活着。”
“小夕,我好痛苦。”
“我真的是罪有应得吗,是我的错吗……”
林夕想上前抱住她,告诉她不是你的错,却看到自己的手穿透她的身体。
而她的姐姐正在慢慢的消散。
“不要!”林夕跑过去,她想伸手抓住姐姐,可她抓不住,只是一手虚空。
就那样眼睁睁看着她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林夕低着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消失。
“该死的人是你啊。”
空灵的声音突兀的传出来,林夕抬眼看向前方,就见到对面凭空出现一团黑影,像蛇一样吐出含有剧毒的信子。
那信子伸出老长,离她越来越近,堪堪听在她面前,仿佛下一刻就要咬断她的喉咙。
然后她就看到那团黑影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滑腻腻的触感让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颤抖着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都不能动,只能任由黑影越来越靠近。
那黑影凑到她的耳边,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无数充满怨毒的诅咒争抢着冲向她的耳膜。
“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你姐姐是你害死的啊。”
那重重黑影突然开始慢慢散尽,渐渐露出一张从高处坠下,变得面部扭曲的血脸,发出凄厉的哭诉。
“是你害死我的。”
不是我,不是我。
林夕认不出那血脸是谁,想要喊出来,却发现此刻的自己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捂着耳朵干嚎,仿佛要将心血都嚎出来。
“啊!”
林夕猛的惊醒,胸膛剧烈起伏,一时有点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
这是陆纪远拿她手机设置的专属铃声,还在不屈不挠的响着。
“……”林夕拿起手机,声音有些嘶哑“喂?”
“乖宝,小懒虫,起床没,我已经到机场了。”
从电话里传来陆纪远的声音,是真是的,林夕想。
她撑着身体,往后坐坐,靠在床头,感觉耳膜好像还是嗡嗡的,心跳在咽喉处咚咚作响,久久平复不了,身上的睡衣都被冷汗打湿了一半。
她闭上眼睛,足足待了十几秒,才将呼吸稳定下来。
又迷迷糊糊的想起来,陆纪远昨天晚上好像是和她说过,国外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他今天早上要出差来着。
以往林夕总觉得陆纪远多少有点黏黏糊糊的,倒从没像现在一样,觉得他这个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刚醒。”林夕没说自己又做噩梦的事,只清了清嗓子,稳稳的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走的。”
“我早上七点走的,见你睡得熟,就没吵醒你。”
林夕一愣,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睡这么沉了,连枕边人离开了都没发现。
她之前睡眠很浅,很小的声音都会把她吵醒。
说她赖床,也只是因为她本来醒了,就是不想起。
不过林夕也没多想,能够多睡一会儿,可是她近几年梦寐以求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不做噩梦,如果做噩梦的话,她还是愿意醒着。
林夕刚要开口说话,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怎么了。”电话那头陆纪远的声音有些焦急“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林夕长期失眠,身体都被熬坏了,体温总是偏低,还睡眠多梦,很容易被惊醒,有时候半夜被噩梦吓醒,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陆纪远发现这种情况之后,就准备带着林夕去看看心理医生,被林夕推脱到服装比赛之后。
所以陆纪远就格外的关注林夕的身体,那真是林夕打个喷嚏他都要担心半天。
“我没事,就是鼻子痒了。”林夕轻轻拧了拧鼻子,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现在在干什么啊,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