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将军府的大门,越能听清迎亲乐队的乐声,震撼的同时沈漫漫深深地感受了一把古代婚礼音乐的高亢激昂,严肃却又有几分举办大婚的喜庆。
简直像是天籁之音,老天都在给她和傅时卿的大婚祝福。
跨过曾经无数次没规没矩越过的大门门槛,沈漫漫随着如意和婉晴的脚步停下。
很快,她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声:
“请新郎执新娘子素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天长地久,为尔佳缘。”
执手,是沈漫漫把手搭在傅时卿的手掌上。
丫鬟们后退后,沈漫漫的视线被红盖头遮住,只看到一只骨节分明、手掌宽厚有力,皮肤白皙的手伸到自己的前面,她把手搭上去,只觉傅时卿的手掌温度很高,长着茧,应该是长年习武的缘故。
被傅时卿虚握住手,听着一对男女道“新娘子出嫁了”后,沈漫漫脑子都迷迷糊糊地,等到傅时卿和她喝完合卺酒出去酒席,才缓过来。
听到一老妇人对她嘱咐了一句“新夫人,您千万别自个掀了红盖头啊,您要等傅大人来,等他来掀的,记住了吗?”
沈漫漫点点头,听着老妇人的关上门的声音,她依旧盖着红盖头,扫了几眼金边红丝绸鸳鸯被,试探着问:“七七如意婉晴,她走了吗?”
她们站在床边候着,不约而同地道:“夫人,陈嬷嬷她走了。”“沈姐……夫人,她走了。”
顾七七一开口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沈漫漫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古人成婚在黄昏,从下午到现在戌时,也就是现代的晚上七点钟,她不饿才怪。
她也不挑食,抓起一把洒在床上的桂圆红枣等干果放在自己腿上吃起来,一面吃,一面让如意给她今天下午出阁前放在如意身上的春宫图。
如意一面疑惑地从衣领处拿出用帕子包住的春宫图,递给沈漫漫,好奇地问了一句:“夫人,这是何物?”
“春宫图。”沈漫漫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头也没抬,一面晃着自己的脚春宫图,模样十分惬意,不像是在等待洞房火烛夜的新嫁娘,倒像极了从家里出来春游的。
沈漫漫听着周围安安静静,就猜到三人估计都羞红了脸。
房间里安静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沈漫漫的耳朵动了动,看春宫图的手放下来,手忙脚乱地把春宫图塞在枕头下,问道:“是傅时卿来了吗?”
“对的夫人。”
听着傅时卿从正堂步入室内,沈漫漫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暗忖:希望傅时卿做个人,猜到他讨厌我,今晚不会动我,但是就怕他内心变态,想些什么法子整我。
“你们都退下。”
傅时卿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
沈漫漫小声对她们道:“今天辛苦你们啦,快去用晚膳吧。”
顾七七和丫鬟们退下后,室内只剩下沈漫漫和傅时卿两人。
沈漫漫听到他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随后,他用喜秤挑开了她的鸳鸯戏水盖头。
看清了眼前的傅时卿,沈漫漫心头一跳:我的天啊,傅阎王今天真是帅到惨绝人寰啊!
金冠红衣长锦袍,剑眉星目冷新郎。
傅时卿负手而立,冷冰冰地看着她。
她没有注意到,傅时卿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也愣住了神。
沈漫漫为了掩饰刚才的见到他的惊艳,说话不过脑子,笑得很奉承道:“今天辛苦大人了,卑职今天也是头一次结婚,没有什么经验,不过您放心,下一次肯定会好很多的。”
傅时卿与她的距离很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拔步床上的沈漫漫,脸色越发阴沉,阴森森地道:“呵,沈漫漫,你跟本辅说说,你想跟谁结第二次,嗯?”
沈漫漫浑身一激灵,慌乱地握着小手道:“额不对,卑职就是想要表达……还是大人您今天着实辛苦了。”
傅时卿走到紫檀木桌坐下,自顾自地沏着热茶,间歇,他凌厉的凤眼扫了一眼沈漫漫,警告道:“我们只做假夫妻,不要肖想其他不该有的念头”。
太好了,这不正如我意吗?
沈漫漫笑得灿烂,道:“大人,卑职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走到桌前恭敬地给傅时卿看,还道:“大人,你能跟卑职签一份和离书吗?卑职是这么想的,既然卑职和大人没有男女之情,只是苦于父母之命。既然如此,卑职认为我们不必为了不爱之人相对余生不是?
按照大兴律法,婚后三年无后,男方可以取妾。三年后,娘亲爹爹还有傅伯母……额……我好像改改口了。”
沈漫漫怯怯地瞟了一眼傅时卿的脸色,见他脸色无异还在看着她手写的和离书,便大起胆子继续道:“时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