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婉宁点头道:“有是有,没有你家的这个大,武器也没有你们的齐整。难怪京都里的人都说莫家男儿功夫好,你们竟是十八般武艺什么都练的。”
“十八般武艺不敢当,只是祖父本来就刀枪棍棒车马娴熟,我们自然都要多少学一些,只是我这些年都没有好好在这上面用过心,十八般武艺哪个都拿不出手。”莫平初看着练武场的刀枪棍棒,有些感慨的说道。
钟婉宁连连摆手道:“你,你别这么说,你,你那么有才华,若不是,若不是,一定会通过经考入朝为官,成为国家栋梁的……”说着说着,钟婉宁不由心中酸涩,有些说不下去了。
莫平初看着钟婉宁为自己难过的样子,轻声道:“是我以前太狭隘了,一心想着从文入朝为官,其实身为莫家子弟,我本也应该用心习武,去军中历练一番的!”
钟婉宁震惊的看着莫平初,低声道:“我以为你——”
莫平初微微一笑道:“以为什么?以为我会愤懑不平,还是心灰意冷?”
钟婉宁摇头道:“不会,你不会那样的,你是莫平初,怎么会那样?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要去西北,我一直以为你会在京都,猛然间这样,我有些……”钟婉宁发现自己越说越乱,忍不住懊恼的锤了锤自己脑袋。
莫平初笑着拉住钟婉宁的手腕,低声道:“别打了,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岂不是越发笨了?”
钟婉宁不由面红耳赤,只觉得被莫平初握着的手腕处烫的惊人。
莫平初也意识到自己的举止太过亲昵,不由面上一热,忙松开钟婉宁的手腕,无意间瞟到她手腕上的手镯,不由惊讶的道:“这个手镯?”
钟婉宁羞涩的动了动手镯低声道:“这是静姨送我的,说是见面礼!”
“静姨?”莫平初蹙了下眉,低声问道:“我娘?”
钟婉宁红着脸点了点头,莫平初忍不住面上有些热烫,两人都不敢看对方一眼,别扭的将脑袋转向。
“呦,你们二位这是干嘛呢?比赛扭脖子吗?”突然传来的调笑声,让莫平初和钟婉宁不由都扭头向来人看去。
只见莫平庭一脸打趣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莫平初不由立刻恢复了平日淡漠的脸色,钟婉宁却越发面色绯红一片。
“四哥,你不吃饭跑过来干嘛?”莫平初尽管面上一片平静,可声音里还是有一些控制不住的不满。
莫平庭浑然不觉般笑呵呵的道:“听说来客人了,我来迎客啊!”说着冲钟婉宁行了个礼道:“钟家妹子来了,还没吃饭吧?走,一块儿吃点儿去,咱这山庄没什么山珍海味,都是自家产的一些鸡鸭鱼肉粗野菜食,你可别嫌弃啊!”
钟婉宁忙摆手道:“不嫌弃,不嫌弃!”
莫平庭越发笑的厉害:“不嫌弃就好,走,走,跟四哥走啊!”
莫平初不由无语的瞪莫平庭一眼,钟婉宁跟着莫平庭走了两步,这才觉得不对,她不是来吃饭的啊?
钟婉宁忙向莫平初投去求救目光,可为时已晚,莫平庭已经兴致勃勃的跟钟婉宁讲起清平山庄的好玩之处来,让想拒绝的钟婉宁根本插不上嘴,只能糊里糊涂的就被莫平庭带进了饭厅。
等到小九睡醒,被六哥抱着去找五哥时,看到的便是在盛开的芍药花丛旁,站在一处的莫平初和钟婉宁。
一阵清风吹过,拂动莫平初的衣袖,也拂动枝头的芍药花,花朵映衬下少年的眉目越发清俊异常。
小九伸长胳膊喊了声:“五哥!”
莫平初抬眼向小九看去,见小九满脸迷糊头发散乱,不由笑了起来。钟婉宁看着莫平初的笑容,只觉得心几乎都不会跳了。
莫平初一向冷清,少有微笑,便是笑也是清冷客气的微笑,极少有这样宠溺开怀的笑容。此刻忽然一笑,眉目俊雅,比那盛开的芍药花还要美上几分,一时之间,不由心驰神迷,不知今夕是何夕。
小九看着花丛映照美比春光的莫平初,和情谊切切一脸倾慕看着他的钟婉宁,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着说不出来的美好和动人。
自此这一幕便深深映入小九的脑海中,哪怕长大之后记忆模糊,哪怕她已经记不得当时的情景,可那种美好的感觉却一直牢牢保存在小九的记忆里,让她对美好的事物有了属于自己的定义,一举奠定了她未来的审美趋向,也让她在后来见到那个人时那般心甘情愿。
知道莫平初定下要去西北,也知道他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钟婉宁虽然千百不舍,但还是祝愿莫平初一切安好。
听到莫平庭说他们此去西北大约要几年才能回来,到时候莫平初还会参加经考,继续走之前没有走完的路时,钟婉宁突然有了个大胆又疯狂的决定。
眼看天色不早,钟婉宁起身告辞,莫平初送她出去,到大门口时,钟婉宁鼓起勇气对莫平初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