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对于皇帝的变脸很快就适应了。
勉强挤出一抹笑道:“皇上,臣妾熬了参汤,特意送来让皇上歇一歇。”
听到纯妃温柔的声音,皇帝脸色好看了许多。
毕竟是伺候了他多年的女子,曲意奉承他是应该的。
这样的女子才是他后宫里该有的,太特立独行的女子会让他没有安全感。
“好!放在哪儿吧?辛苦爱妃了!你先回去吧。”
皇帝捏着眉形轻叹一口气。
“是皇上!”纯妃心有不甘的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站在窗前,望着还不算满月的皎月满脸的惆怅。
美華宫里。
龙瑶从水井里提上一桶水,本打算去浇地,却没想到墨洵竟然在一旁玩起了水。
“臭小子!你竟然敢泼我?看我不泼回来!”
龙瑶撩起水泼在了墨洵身上。
两人你来我往打起了水仗。
“你来啊!来啊!来泼我啊!”
墨洵本就练武浑身湿透,这时候被水泼在身上反而凉快了。
“臭小子!看招!”
龙瑶追着墨洵在院子里疯跑,嬉笑声传遍了美華宫。
皇帝最终还是迈进了美華宫的门。
这些年他不敢走到这里一步,心中不但是愧疚还有深深的自责。
听到声音走到了后院,看到就是两人嬉笑打闹的场景。
这样的笑声在这皇宫里多久都没听到过了?
当看到墨洵的刹那皇帝满脸的惊慌,脖子上的那块胎记印在他的眼中如遭雷击。
“阿英?这、这是我的孩子?”
皇帝三步并作两步拉住疯跑的墨洵。
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眉眼处与他有几分相似,更多的像他的阿英。
想到阿英与侍卫私通,又猛的把墨洵推开。
墨洵被推倒在地,蹲在地上有些不明所以。
龙瑶扶起墨洵道:“下官见过陛下!”
皇帝没有理会龙瑶,也顾不得皇帝的尊严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中噙泪。
望着脸蛋热的红扑扑的墨洵,皇帝把头埋在膝盖上放声大哭。
这么多年压抑的情绪让他再也不堪重负,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呜呜大哭。
龙瑶反倒是被他这一哭弄懵了,这皇帝是咋回事?
“陛下?您这是?”龙瑶见他哭的差不多了,这才敢出声。
皇帝平复了下心情,抬头就对上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朕、朕是被沙子迷了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看向墨洵,他那张脸让他太怀念了。
还有脖子上那块跟他一模一样的胎记,说不是他儿子谁信?
他那么多儿子没有一个跟他一样脖子上有胎记的,唯独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儿子。
“墨洵。”墨洵淡淡道。
皇帝心尖跟着一颤,这不是当初他跟阿英商议等他们有了孩儿后取的名字吗?
“你、你母亲呢?”皇帝明知道她已经死了,却还想着得到一个准话。
他的阿英死的时候,他都还在恨她对他不忠,不肯来看一眼。
墨洵摇头,“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死了,是芝麻姑姑把我带大的,前两年芝麻姑姑也死了。”
墨洵小心眼一转,打算把自己的处境说的要多可怜就要多可怜。
这些年他欠自己和母亲的,他统统都要讨回来!
“芝麻姑姑?是了!她是你母亲的奶娘。”
皇帝听到芝麻的名字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猜想,他就是自己的儿子没错了!
可当初阿英被打入冷宫根本就没怀孕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皇帝到现在还在怀疑墨洵的身份,不相信阿英对他的忠贞。
就算是胎记一样,那也不能证明什么,万一是作假的呢?
“八月十五。”墨洵脱口而出,这个生日他记得最清楚。
听芝麻姑姑说,他出生的时候,整个皇宫里张灯结彩,冷宫以外的地方莺歌燕舞,只有她母亲在拼了命的生他。
母亲难产,芝麻姑姑想出去找人帮助母亲,冷宫的大门却冷冰冰的关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母亲是在绝望中生下的他。
最后因为大出血,刚说出他的名字就失去了生息。
当初芝麻姑姑跟他讲那一天情况的时候,墨洵就决定,这一辈子都不会过什么团圆节!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
皇帝算算日子,正好那段时间是他们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
他为什么就没有相信阿英呢!
龙瑶这时候开口道:“陛下,您先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