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为于老百姓的心中,国君就是天、就是地,连天地都崩裂了,那这滚滚洪流之中,哪里还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但是若离开了国都,他们可能随时死在叛军和流民的手中。
紧接着就有消息传出,说杀死国君的人是何亮,是何亮和贼人狼狈为奸,试图谋夺国君之位!
楚寒烟听罢冷笑一声,并不惊慌,反倒是白澈急了“你就由得他们这样胡说八道?”
楚寒烟“当然不会啊,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你做了什么?”
“告诉邱凝霜一个道理。”
“啥?”
“无论在什么时代,舆论可都是杀人无形的利刃!”
白澈眉梢一挑,道“你提前将恒山国君的死公布出来了?”
“不仅是恒山国君的死,还有何亮之死和国后之死。”楚寒烟低头整理手中的药方,“何亮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棺材铺
老板,但说简单也不简单,因为他是带粮食回都城的英雄。”
白澈大笑道“好啊,好一个釜底抽薪。”
这恒山国的朝廷和皇宫可不是铜墙铁壁,相反,其中的争斗和厮杀何其剧烈?
在恒山国君、国后死亡之后,邱凝霜的“情敌”、“政敌”都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当然要拼着鱼死网破的心和邱凝霜周旋。
邱凝霜的确有本事,花了短短数日就将他们镇压了下去,但这短短数日就是楚寒烟取胜的关键!
等邱凝霜稳定好朝中局势,将国君、国后之死推诿至何亮身上时,国君、国后之死的“真相”早已传遍了整个国都。
“妖妃杀害国君、国后,还试图将一切嫁祸何亮大人!并将何亮大人活活烧死!有人亲眼目睹了就何大人的尸体……那叫一个惨
烈啊!”
“何亮大人虽然是庶民出身,但他是定山将军的传人!是我们恒山国的未来!妖妃杀死国君、国后和何亮大人,这是要窃国啊!
”
“我听说当时和晋国的合约也是妖妃和她的党羽们执意要签署的!就是那些霸占了百姓田地的奸臣们!”
“国君枉死、妖妃窃国、奸臣当道!天要亡我恒山国啊!”
“天要忘我恒山国啊!”
“天要亡我恒山国啊!”
此番言论一出,将邱凝霜等人打得措手不及,邱凝霜当场雷霆大怒。
“把那些出言不逊的贱民通统统抓起来!本宫要诛他们九族!诛他们九族!!”
“娘娘!使不得啊……”
有官员还有理智,想要劝说一二,结果被邱凝霜一句话堵了回去。
“怎么,你想给那些贱民一起陪葬?”
此话一出,朝廷上下无人再有异议,当日便有人上街巡视,若有人再敢议论贵妃则立即处死。
百姓们当即敢怒不敢言!
饥饿、惶恐、不安、痛楚等等多种负面情绪糅杂在一起,宛若永夜笼罩国都,让人们的情绪紧绷到极致——
直到那天,一个老人不慎说出“奸妃祸国”四字后被卫兵掐着脖子叫嚣着将他斩首,百姓们再也忍不住,抄起棍子欲意反抗,可
他们食不果腹、手无寸铁,哪里是卫兵的对手?
眼瞧着百姓即将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了,一位年迈的高官站了出来,以性命相比这才保住了百姓们的姓名,只这高官翌日就被
邱凝霜除去了乌纱帽!
邱凝霜虽未称王,却连朝廷重臣都敢随意罢免了,“妖妃窃国”的骂名更是坐得稳稳当当、扎扎实实。
邱凝霜可不在乎骂名,若在乎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语气平静地与自己的父亲商量下一步的计策。
“国中存粮已所剩无几,可大齐、晋国、岳国、赵国开除的粮价却越来越高,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毫无大国风范,父亲,您可
还有别的法子?”
邱国丈蹙眉道“要买,粮食再贵也要买,我们必须稳定军心和民心。而今各地叛军都联合在了一起,若他们群起而攻之,哪怕
我们有精兵强将也一时难以抵挡,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人和乃重中之重。”
“父亲,我们要靠军队打仗,保障军中需求不就可以了么?还管什么民心?”
邱国丈恨铁不成钢道“军心?你以为军心是什么?军人们并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也有亲人父母,所以我们不能眼睁
睁看着老百姓就这样饿死。”
邱凝霜有些不悦父亲对她说教的神情,眸光微闪“那些贫民窟中的贱民和等死也没差别了,何必浪费粮食?”
“他们就算是明天就暴毙,今日我们也必须管,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再说,开春之后我们的土地还需要佃农来种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