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曾对她逼问,只是道歉,说自己不好,还说剩下的路由他来走。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路早已被山河所阻,荆棘所隔,余留漫漫无期……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骄傲的男人的姿态竟变得如此之低?
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无意去蹉跎他,更不想践踏他。
他和凤九虽然无缘,但他乃大齐的战神,是黎民的英雄,是惊世的传奇,这样的男人应该被尊重,被歌颂,他不该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可怜……
她是不是做错了?
她是不是不该回来?
可为了儿子……她别无选择啊……
“徒儿?你这是怎么了?”
突有嗓音传来,楚寒烟猛得抬头,对上一双祥和睿智的眼睛,她几乎是飞快站起朝着来人冲去。
“师父!你总算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一接到你怀孕的消息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快,让师父看看你的身体如何。”
“好。”
魁仙老翁仔仔细细给楚寒烟把了脉,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你的身体非常好,小家伙也很健康,那我就安心了。”
本以为突然怀孕他又不在她身边,一切可能没这么顺利,没想到出乎预料之外的好啊。
“哎呀不对啊,既然你身体好好,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怎么了?”
楚寒烟咬牙,沉沉道“师父……我现在能经得住长途颠簸吗?”
魁仙老翁抬手就是一记爆炒栗子打在楚寒烟的脑袋上,恶声恶气道“你想屁吃呢?跑个屁!给老子踏踏实实、稳稳当当过了三个月再说!知道吗?”
楚寒烟捂着脑门没吭声,魁仙老翁这个气呀,抬手就去揪楚寒烟的耳朵。
“聋了吗你?”
“哎呀呀!师父!疼啊!”
“不疼揪你干啥?现在翅膀硬了胆子肥了,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嗯?”
“师父!师父!我错了!我听!我听!”
魁仙老翁放开自家徒弟,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道“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寒烟垂眸,斟酌道“我感觉对不起凤无眠。”
“做之前为何不觉得对不起?咋突然就反悔了?”
“……”
“你若觉得对不起?那你想留下来?”
楚寒烟立即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留。”
“那不就成了,人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对得起天底下的所有人?照着自己的心去做就好。”
“……”
“为何突然觉得对不起他?”突然发现盲点的魁仙老翁虎目圆瞪,“你该不会又爱上他了吧?”
楚寒烟听到这话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师父您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是?”
魁仙老翁一脸狐疑,连带着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当然不是啊。”
“不是就成,我只是有些愧疚,如此利用他有些不人道……”
“哦?”魁仙老翁眯眼道,“那你当初利用漕帮帮主混入拍卖会,你愧疚不?”
“不啊,有何好愧疚的?我还救了他呢!”
“嗯……”
魁仙老翁一脸神秘莫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让楚寒烟别多想,好好养胎。
……
是夜。
凤无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后发现楚寒烟不在府中,但她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众没有多余的回复,只要一句话“只要你不后悔”。
凤无眠轻轻笑了起来,将信纸叠起放入怀中。
他怎么会后悔呢?
护她惜她爱她,他永远不会后悔。
……
楚寒烟再次化身山海先生进了别院,皇帝、楚墨池、大皇子和诸位大臣都在其中等待,本以为又是一夜不眠,不料仅仅讲了两个时辰齐文帝便让楚寒烟回了。
“这么早?”
楚寒烟惊呼一声,听得齐文帝痛心疾首,可不就是早么?
可山海先生的身份曝光后,齐文帝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让楚寒烟太劳累的,否则楚墨池要发飙。
齐文帝咬牙道“回吧,回吧,快回吧!”
楚寒烟暗暗嘀咕,蹙眉道“那我真走了?”
楚墨池撵人“快走!”
“等等先生!”姜望突然开口,“先生,您可知道湘宁郡主冒充您的事情?”
楚寒烟颔首“知道。”
“先生您准备如此对付她?”
“暂时按兵不动。”
“先生,你就容许她如此冒犯您吗?她的所作所为和无耻之贼有何区别?”
“观潮,你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