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越冷声威慑道“你可知,谋害朝廷命官,此乃死罪。”
“不!不!”李成明闻言,便是猛的抬起头,那双眸之中尽是惊恐之色,他急急为自己辩驳道“大人明察,小人雇那些人只是想要夺回大人日前所获的那份状纸。”
状纸?
凤羽便是与南宫越相识一眼。
还当真有人打那证物的主意,可这李成明的消息未免有所偏差。那些证物南宫越早已命人秘密送回京城,这会儿怕是已然到了凤凌帝手中。
南宫越眯起眼,便是见阿佑提剑架到了李成明的肩头,阿佑道“胡言乱语,适才那些杀手招招致命毫不留情,你还敢狡辩。”
“怎,怎么会……”李成明便是颤颤巍巍,一副有口难辩的模样。
南宫越心中暗忖片刻,便是道“那日在淮安街你可是认出了本官?”
“是,哦,不是……”听南宫越提及淮安街那一日,李成明点头,随即又是摇头道“小人当时并未瞧真切,只是觉着大人的身影有些眼熟,后来向那衙役打听了一番大人近日在榆城所为,便是对大人的身份猜测到了一二。”
南宫越道“你可曾将本官的身份告知那秋长水?”
“不,不曾……”
“恩?”阿佑又是将剑逼近李成明喉头几分。
“小人当真不曾与太守老爷说过大人之事!”李成明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他道“大人暗访榆城定然有公务在身,小人不敢耽误国之要事。只是那状纸之上着实有着不利于我李府的陈词,小人才会想要冒险拿回。”
李成明这般冠冕堂皇的说辞自然是不可全信,不过南宫越倒是相信李成明该不曾将他的身份透露给秋长水,要不然那秋长水贩卖私盐的罪证也不可能这般顺当地拿到。
只不过李成明未将南宫越的身份告知秋长水的原因该也只有他自己最是清楚了,若不是因着不满秋长水在近来几次买卖中抽走了大头,他又怎会对南宫越的身份瞒而不报。
不过眼下这些已然是不重要了,南宫越关心的是“本官取得状纸之事你是从何得知的?”
“是……”李成明犹豫着开口,却是见喉间的剑光一闪,他忙道“是司徒宥。”
凤羽听到司徒宥的名字,便是道“可是那个采花大盗?”
李成明咽了咽口水道“是。”
凤羽又道“此人现在何处?”
李成明老实交代道“司徒宥一早便得知了诸位今早离城的消息,便是在诸位启程之时已然离开了我李府,小人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闻言,凤羽心头一紧便是对近旁的暗卫道“你速速跟上小瑾,务必保证她平安回到凤汐城。”
“是。”那名暗卫便是领命而去。
凤羽仍在蹙眉暗忖之际,南宫越却是忽而身形一晃,阿佑忙收起剑,扶住了自家公子。
凤羽瞧了眼南宫越的伤处,知那巾帕该是起不了多大的止血作用,她见南宫越此刻脸色愈发苍白,心知他的体力该是已到了极限。
要问的已然都问过了,凤羽便是对暗卫道“将此人绑了,丢到那榆城太守府的大门口。”
“是。”三名暗卫之中个子最是高大的那一位便是应声上前。
“大人!饶……”未待李成明再开口,那暗卫便已将其打晕抗走了……
凤羽扶着南宫越就近在一棵大树底下坐了下来,她轻轻解开南宫越伤口处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巾帕。
南宫越有些失力,便是阖眼靠在树干上。
凤羽此前带着的伤药大多都给大白治伤了,此刻,她瞧着南宫越的伤处,便是对暗卫伸手道“药。”
身后的暗卫便是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递给凤羽。
凤羽接过,又是道“你们去附近瞧瞧是否还有可疑之人。”
“是。”
打发走了暗卫,凤羽又是命阿佑去马车上取水囊来。
凤羽蹲坐在南宫越身旁,抬手便是扯破了那伤口处的衣袖。
她打开适才暗卫给的瓷瓶闻了闻,便是瞧着南宫越手臂上贯穿血肉的伤口,毫不客气地将瓷瓶中的药粉撒了上去。
“小羽……”药粉撒下的一瞬间,南宫越便是冷汗涔涔,他蓦地睁开眼,左臂一抬便是抓住了凤羽拿着药瓶的手。
南宫越颤声痛呼,凤羽便是轻声安抚道“忍一忍,一会儿便好了。”
她轻轻压下南宫越抓着她的手,随即又是倒了些药粉在那伤口处。
白色的药粉很快便是淹没在了殷红的鲜血中……
南宫越眸中痛色尽显,他缓缓吸着气……待疼痛稍稍缓解一些,他褪尽血色的嘴角便是轻轻勾了勾,他道“夫人这是要谋害亲夫吗?”
都这般模样了,还不忘耍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