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眯起眼若有所思。
须臾便是道“走,瞧瞧去。”
凤羽与小瑾便是尾随着司徒宥进了茶馆。
晌午时分,茶馆的人并不多,凤羽与小瑾占了张窗边无人的桌子坐下,小瑾喊了小二沏了壶好茶上来。
她们与司徒宥离得稍远,倒是也没有引起司徒宥的注意。
约摸过了两盏茶的功夫,茶馆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此时说书的先生便是登了场。
那先生今日说的便是先帝贬黜凤家一案。
先生言及想当年凤家风头无二,便是颇有功高盖主之嫌,先帝颇为忌惮,却是念及凤家世代忠良,着实找不出错处,便是将凤氏一族打发去了千里外的凤羽城……
这说的倒是有板有眼,凤羽便是闲闲地听了半日,而那司徒宥也是颇有雅兴地听了半日的书。
凤羽便是有些不信了,莫非自己当然识人不清?这司徒宥实则是个正经的文人雅士,那日他自言喜好颇多,莫不是当然只为风雅之事?
凤羽正是疑惑之际,台上先生醒木一响,先生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满座宾客纷纷离席,凤羽便是见那司徒宥唤了小二上前,大方地丢给其一个银元宝便是向后堂去了。
凤羽眯起眼,她道“走。”
“去哪里?”小瑾一时未曾跟上自家姑娘的思绪,便是留下些碎银急急跟上了凤羽。
茶馆的后堂自是不会让人随意进出的,凤羽与小瑾便是从外头绕到了后边。二人轻轻一提气,便是爬上了茶馆后院的墙头。
凤羽看去,并未见司徒宥。
静待须臾,便是见这茶馆的后院有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而那里头似乎有女子的嬉笑声若隐若现地传来……
这便着实有些可疑了。
然而凤羽与小瑾在墙头趴了许久却是始终未见司徒宥的身影。
天色渐晚,凤羽便是有些饿了,她于是对小瑾道“你在这里盯着司徒宥,我去附近瞧瞧,若日落之后我还不曾回来,你也不用管那司徒宥去了何处,来‘沁香坊’寻我便是。”
“这……”当真好吗?
小瑾此言未及出口,凤羽便已飞身离去。小瑾心中无奈,莫名有种被自家姑娘遗弃了的感觉。
而凤羽说的“去附近瞧一瞧”自然是去祭五脏庙了。
毕竟于凤羽而言,天大的事儿也是耽误不得她吃好喝好的,况且查探那司徒宥也不过是偶然为之,她犯不着为了此人耗费一整天的精力。不过那司徒宥着实是可疑了些,那么便只有委屈了小瑾多盯着一会儿了。
凤羽理所当然地吃饱喝足便是径自去了“沁香坊”。
要说这“沁香坊”说的雅些是榆城第一乐坊,实则乃榆城第一青楼。日里头雅乐声声,到了晚间便是纸醉金迷,整个儿一榆城男子的天堂,
凤羽这时候来,时辰还尚且有些早。可这榆城第一青楼外迎客的姑娘们倒是不分早晚地热情。
凤羽被一位粉衣女子迎进了门。
那粉衣女子见了这般俊俏的“公子”自是欢喜的很,便是拉着凤羽就要进厢房。
凤羽摸了姑娘的小手一把,便是不动声色道“小娘子莫急,在下还有朋友未到,先去那边雅间坐一坐,等那朋友来了便去寻小娘子如何?”
凤羽眸中秋波暗送,直惹得那小娘子一阵娇笑道“那好,公子稍坐,可莫要忘了来找奴家,奴家是小梅。”
凤羽笑着点了点头,便是打发走了小梅姑娘,自己在沁香坊的雅间落了坐。
要说沁香坊这地方倒是不枉“榆城第一乐坊”之名。
凤羽瞧着那台上或唱曲儿,或奏乐,或伴舞的小娘子们个个活色生香,便是她身为女子心头也是美滋滋的……
凤羽正闲闲欣赏着上好的歌舞,不多时,小瑾便是找来了。
小瑾刚一落座,便如恶鬼投胎般席卷了桌上大半的食物。
凤羽嫌弃地睨着正欲用袖口抹嘴的小瑾,便是早她一步丢了块巾帕过去。
小瑾稳稳接住,擦了擦嘴角,便是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随即便是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小瑾满足了,便是听凤羽道“人呢?”
小瑾自知凤羽问的是司徒宥。
所幸她在那茶馆的墙头趴了那半天工夫倒也没有白费劲儿,小瑾于是道“那个登徒子果然是在那茶馆里头藏了人的。”
凤羽挑眉,“你瞧见了?”
“真真的,这会儿二人指不定在哪家厢房快活呢。”小瑾说着便是向沁香坊的厢房处扫了一眼。
凤羽眸中精光忽闪,她亦是扫了眼厢房处,再是瞧向小瑾道“你是说,那司徒宥也来了沁香坊。”
小瑾点点头。
凤羽便是勾起唇,心想着自己果然是不曾会错意,那司徒宥就是个浪荡子,那日便是暗示着南宫越与他一同逍遥快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