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舒青的身份,就连幕后老板都不甚清楚的。也就是南宫彦青能了解到这些,而如今,栎阳如故是第三个知道此事的人了。
在自家四哥的地盘上,自然是任南宫彦青动作。
栎阳南依已经被塞进了早早准备好的长麻袋里,方才一路上栎阳如故都没对她客气,眼下她的衣料已经碎成了片状,也亏得这样她都没有醒过来。
快到秋花巷的时候,就将人塞入了麻袋。
他们两个打扮成了一副粗犷模样,看着就不太好惹,旁人看到他们拖着这么大一个袋子,即便是看出了袋子里面装的可能是个人,也不会多嘴。
毕竟在秋花巷,因为各种原因卖妻卖女的男子可太多了。至于坑骗来的姑娘,那也只能说是她们命不好。
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退了许多人,有好奇心重的,也至多是瞥两眼便也罢了。拖着栎阳南依,两人从后门进了秋韵阁,将人交给了韵娘,她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南宫舒青虽然不在,但他们辨认身份本来就是通过信物辨认,见南宫彦青手中有信物,韵娘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位公子。”酥媚入骨的声音传入耳膜,栎阳如故虽然不知道那人是在叫谁,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却是真的朝着栎阳如故的方向扑来了。
“卧槽……”栎阳如故惊叫了一声,连忙后退了一步。
扑过来的那个是个年仅十六七岁的男子,穿了一身五颜六色的衣袍,身上不知道用的什么劣质香料,没触碰到栎阳如故的衣角,那香风却已经袭来了。
栎阳如故躲到了南宫彦青身后,想不明白怎么会遇上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惊惶道“你、你别过来!”
鸣玉却不会听她的,见栎阳如故后退,反而更上前了一步,原本还只有七分确信,此刻却认定了栎阳如故就是他要找的人。
“奴不过来就是了。”鸣玉是在上前两步之后,才仿佛后知后觉地听到了栎阳如故的话,又停了下来。但此时,他与栎阳如故不过是咫尺之遥。
也就是中间隔了一个南宫彦青而已。
鸣玉抬头看了南宫彦青一眼,又对着栎阳如故道“奴知道像公子这样金贵之人,必定嫌弃奴这样的出身,奴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求……只求公子救救奴。”
金贵?
栎阳如故觉得大概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睁眼说瞎话。从前也就罢了,但他们两个今日一身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的,鞋也是她在磨刀石上磨了许久才磨破了底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金贵之人吧?
但鸣玉并不这么觉得,他说着,将身上的衣袍微微下拉了一些,露出一身带血的伤痕。那些伤痕纵横交错,在他那白皙的肌肤上就显得尤为狰狞。
他很快又将衣角拉了上去,道“奴本不是云夏之人,皆因年少贪玩落入贼人之手,几经辗转流落到了这秋韵阁。奴家中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小康之家,又如何做得了这样的营生?”
鸣玉怯怯地瞥了韵娘一眼,虽未言语,但那一个眼神胜过了千言万语。
大厅里的议论声四起。
其实勾栏里的弯弯绕绕,来这儿的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也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事情没有闹出来是一回事,闹出来了又是一回事。
那男子容貌是一等一的好,身段瞧着比女子还有柔软,场上不乏动了心思的。这样的美人,竟然用这等手段去逼迫他?
那些伤口他们可是看着都觉得恐怖!这秋韵阁做事未免也太过了一点。
一时间,场上众人纷纷为鸣玉说话。
就连南宫彦青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也蹙了眉,转过头去问韵娘“这是你们的手笔?”
韵娘觉得自己要冤枉死了,她连连摇头“绝对没有的事啊!这位公子是一个时辰前才来到我们秋韵阁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就走了,咱们楼里的姑娘刚刚还有几个问他要不要作伴的呢!
谁知道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跑了回来,还在这里说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这位爷您稍等,他不是我们秋韵阁的人,我这就将他赶出去。”
韵娘对着楼里的几个打手使了个眼色,那些大汉就纷纷聚了过来,想要将人带出去。
谁知道鸣玉见状,竟是上前一步抱住了栎阳如故的大腿死死不撒手,道“这位公子,求您救救奴吧,她说的都是假的,倘若奴被这些人送出去了,多半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美人的声音十分动听,他掩面哭泣的模样也十分动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为鸣玉说话。
“韵娘,你这就不太厚道了吧?其实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你训你的人,咱们也管不到什么,不承认就有点过分了吧?”
“是啊是啊,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些伤口一看就知道是新伤,不是你们动的手,难道还能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么?”
不得不说,好看的皮相总是很能欺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