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闹腾了这么久,终于有官兵赶来了。场面想必很快就能控制住,但栎阳如故担忧的是,即便太守大人控制住了这里的情形又能怎样?
甚至即便他解释清楚了又能怎样?
死了人,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众人心中埋下,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只希望太守不要用太强硬的手段,否则这种情况下,越是强硬的手段,越是对官府不利。
赶来的官兵将这些人围得水泄不通,但面对众人的辱骂,各种肮脏的字眼,他们只拔出了长枪阻止人离开,却没有一个真的上前动手的。
傅景知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步履缓慢,身着一身墨绿色锦衣,脸上带着森然笑意。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竟有阴风扑面的错觉,像是从头到脚给人浇了一盆凉水似的。
这个人似乎天生就带着这样的气场,再喧闹的地方,他一出现,便忽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看着他的目光,隐约带着畏惧,却也不知道是在畏惧什么。
其实抛开他的穿衣风格和一贯诡异的笑容,傅景知的容貌堪称是上天的宠儿。
眉眼精致到像是一笔一画描绘出来的,肌肤是胜雪的白,唇略有些薄,色朱,眼尾微微上挑,瞧着分明是风流模样,性情却偏生对一切都毫不在意似的,无趣得很。
他身材欣长,虽是从人后走出,众人却都瞧见了他的模样。
而后,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按我云夏律法,诸位可知自己犯了多少条?”
“命都要没了,谁还管犯是不犯法!”有人当即反驳。
傅景知闻言,并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颇觉有理的模样,“性命总是最重要的。只是可惜……这位兄弟应当还没有想清楚,眼下能够决定诸位是死是活的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