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好多年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秦暖倒是没有多大感觉。
嘭的一声,玻璃杯子落地的声音,秦暖忽然回头。
“爸,您怎么了?”
“爸……”
一直到秦暖喊了他好几遍,秦怔才缓过神来。
秦怔一脸歉意地看着正在忙碌,扫着玻璃碎片的秦暖开口“吓着你了吧,暖暖。”
秦暖仰起精致的脸颊,往事重提心头,秦暖和她母亲相差无几的面容让秦怔又是一愣。
秦暖利落地把玻璃碎片放进垃圾桶里面后,在屋外停留了很长时间。
录音机里播报的内容,秦怔愣住的样子,而且父亲以前也是从事新闻这个行业的,秦暖很难不把这些联系到一起。
她叹了口气,进屋后佯装随意的问“爸,司凌这个人您是不是认识?”
秦怔嘴角挂着淡笑,很显然他已经平复过来。
“现在和我说话,也学会绕弯子了?”
秦暖浅笑“还不是您刚刚……”
秦怔有没打算瞒着秦暖,有些事情,告诉秦暖他才安心。
以前他觉得不用,因为有他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帮秦暖顶着,但现在,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两眼一闭,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和司凌之间的恩怨他思前想后还是告诉秦暖为好。
往事太过久远,秦怔也只挑着重要的和她讲“当年爸爸还在海纳传媒工作,当时爸的上司就是司凌,司凌为人高傲,看不得别人好,但是我们之间有些纠纷。”
“后来,我职业发展遭到瓶颈,司凌雪上加霜,使得金城各大报社都容不下我……”
秦暖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司凌还在其中扮演了这样的一个角色。
“爸,您知道当年您写的文章被谁压了下来吗?”
“怎么忽然这样问?”
秦暖目光有些闪躲“没什么,我就随意一说。”
秦暖是秦怔带大的,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秦暖的人,除了秦怔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人。
他们已经在叙利亚待了10天,这10天里,秦暖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偶尔他醒来,还会看到秦暖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这些日子,秦怔都努力不去提陆云深这个名字。
很明显,他知道,暖暖和陆云深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感情的事情,他本来不想去插手,但是这个地方,就像他的生命一样,明天能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早一点把秦暖交到陆云深的手中,他才能瞑目。
此时,他问“暖暖,你和我说实话,你和云深之间发生了什么?”
秦暖心虚地回答“没什么,就是他最近太忙了,我想他陪我来这里,他不同意。”
秦怔顺着秦暖的话继续往下说“所以那天晚上你扮成了护士来医院?”
秦暖点头。
秦怔深深地看了秦暖几眼,那一瞬间,秦暖甚至都以为秦怔早已熟知了一切。
半晌,秦怔点头嗯了一声。
秦暖心中的石头落地,她两只手指搅在一起指了指院子外面“爸,外面凉快,我先出去坐一会儿。”
秦怔知道,秦暖是心中觉得压抑,想找一个地方待一会儿。
所以,他也只是嘱托“早点回来。”
院子外面,秦暖心中装着事情,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后才发现眼前站了一个人。
正是肖东石锤了。
男孩摸了一下后脑勺说“暖姐,你出来溜?”
秦暖点了点头,说“真巧。”
“不巧,我每天晚上吃完饭都会出来散步,散步的时候都会给我很多灵感。”
秦暖笑了,感觉身边这小孩真拼,自个上学那会儿,可没有这觉悟。
于是,两人便一起散步。
他虽然才15岁,但是秦暖和肖东交谈的过程当中,发现这小孩懂的挺多。
眼前,肖东问“暖姐,你知道云开投行吗?”
熟悉的字眼,让秦暖心中五味陈杂,她佯装无事说“知道啊,挺厉害的,怎么了?”
肖东一本正经地说着梦想“那你也应该知道陆云深吧,这个人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也要成为他,富甲一方。”
秦暖晒笑,在心中叹气。
陆云深啊,身处异国他乡,她还是可以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那人的面容不由得浮现在他面前。
那人有着一双摄人的桃花眼,让人不由得便沉醉其中,不能自拔,面对下属的时候,清冷矜贵,可是在她面前,又会像个孩子一样,会吃醋,有他的小心思。
他会每天早上给她道早安,她每天一睁眼不是他慵懒的侧脸,便是他遒劲的钢笔字。
他会在她有困惑的时候开导她,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给她熬一碗姜丝红糖水。
这个男人啊,几乎占据了她人生的前20年。
“暖姐?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