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有一个让你终生抱歉的人,她会走得匆忙,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你留。
对于顾迟而言,那个人就是许椹。
那天下着连绵的细雨,好像是落下的蜘蛛网,洋洋散散,却又纠缠不清。
顾迟满身狼狈地回去,发现自己的房间里躺着一个苍白又羸弱的女孩。
脸白的像张纸,满身的伤,又细胳膊细腿的,像芦苇。
“顾迟,这是许椹的女儿,以后就是你妹妹。”
顾夫人把他拉出去,“她以后就是你的亲妹妹,你知道了吗?”
你知道了吗?
他那晚没回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口抽烟。
手里的皮夹里,有一张泛旧的照片,上面的女孩,长发,很好看,但是表情很冷漠。
就是躺在他床上的那一位。
“顾迟,算是阿姨求你,照顾好她,她还小,求你……”
他会在很多个梦里,看见她把照片递给自己的时候,眼底浮起一片被敲碎的冰,冷得生硬又扎眼。
他亏欠许椹的所有,都要还给她的女儿。
鲜少有人知道,曾惜是和顾家有过交情的人,她的女儿许椹更是顾夫人多年的蜜友。但因为身份原因,她们只能私下往来。
顾家人对于许椹的处境,是爱莫能助的,关于红三角的人,他们不敢惹,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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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简只在顾家待了一年多,她来的时候,只有十八岁,走得时候,还没到二十岁。
明明还是一个小丫头,但是她眉宇间的生冷,总是让顾迟想起许椹临走前眼底的那层冰。
许椹走得时候,留了一张照片给他,托他照顾好自己的女儿。
但是她的女儿也走了,留给他一只羊驼,托他照顾好那只草泥马。
他觉得好笑。
从亏欠一个人,最后成了亏欠一只羊驼。
“所以泥玛啊,只要你不死,我就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对不对?”
顾迟蹲在院子里给泥玛喂草,被它猝不及防地吐了两口。
“hetui-tui-tui……”
“你这只不识好歹的草泥马!”
顾迟站起身嫌弃地擦了擦脸,身后传来细细的笑声,不是银铃般的笑声,反倒像是一只大白鹅。
赵雪柔穿着露肚脐的小上衣,下面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身材好到让人忍不住想说脏话。
操。
但顾迟可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大少爷,怎么能说这样伤风败俗的话。
他敛了敛神色,打量眼前的冤家,两个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从小到大就是相互看不惯的死对头,但今天开始,他们将会成为室友。
确切地说,是未婚妻。
“好久不见啊,未婚夫。”
她摘下墨镜挂在自己的领口,坠出一个小小的v字,隐隐露出一点点事业线。
可惜,没露出来。
顾迟懒得搭理她,转身往里走。
“未婚夫,你不帮我搬行李吗?”
“你最好不要叫我未婚夫。”
赵雪柔无奈地摊开手,“那怎么办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是不痛快就去退婚啊。”
见顾迟没反应,她就得意得笑了,“那么,未婚夫,现在能给我搬行李了吗?”
在赵雪柔搬来之前,他只觉得她比较聒噪。
后来他发现,她比较好色。
“赵雪柔,你进卫生间的时候不会敲门吗?”他拉过浴巾系在腰上,头发上的泡沫还没冲掉,满脸的黑线。
她却脸不红心不跳,走过来,伸出自己白玉一样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戳了戳。
“哥哥,你的床大不大,晚上一个人睡大不大?”
声音喘喘的真他妈性感。
顾迟把她的手拍点,面无表情,打开花洒,然后直直地冲在她的脸上。
赵雪柔被水汽喷得睁不开眼,只能连连往后躲,“顾迟!你疯了!”
他收了手,又挖弯着腰开始冲头上的泡沫,声音沉沉的,像是钢琴发出的重音。
“赵雪柔,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洗澡,我并不介意,反正我是男人,谁比较吃亏还不一定。”
他的手一顿,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赵雪柔弯着腰凑到他面前,花洒顺着他的后脑勺往下,流过他的耳畔,然后又滴到她身上。
白色的体恤本来就是露肚脐的,现在又被水打湿,几乎跟没穿一样。
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明明淋着水,他却觉得浑身都干燥发热,就像是踩进了撒哈拉大沙漠。
“吃亏?给我未婚夫看,我可不觉得吃亏。”
她从顾迟的怀里慢慢起身,原本弯着腰的顾迟也不得不起身,她的眼神热烈,直白,就盯着她的嘴唇。
“赵雪柔,你能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