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从来都是一团春风,对他们几个铁杆,向来都是礼敬有加。
如此雷霆之怒,还是第一次。
显然,吕不韦就算是没抓到他们的小辫子,也猜出了一二。
“我等定然为丞相之令马首是瞻!”
三喷忙躬身说道。
但是心里却有另外一番说辞。
贫穷比背叛更可怕。
尚商坊的百万石粮食,直接能压死他们。
若不是通过热心人,从四方钱庄借到十万金。
从韩国拿到十多万金,他们都要被逼死了。
诚然,他们只是暂时堵住了窟窿。
噩梦还没开始呢。
“各位大人,太子傅有太后鼎力支持,不可硬碰!”
“往后,尽量蛰伏,一切等开春再说!”
吕不韦深深的看了三喷一眼说道。
“我等谨遵丞相大人令!”
三喷齐刷刷的说道。
无论如何,丞相这跟粗腿他们不能丢。
不然,秦国之大,绝对无他们仨人的容身之地。
“嗯,今日没其他事了,都散了吧!”
吕不韦最近心情也是不好。
训话完三喷之后,坐在书案前,一脸阴郁的喝茶。
凭心而论,眼下秦军的确有东出的实力。
山东六国空前虚弱,是攻伐的绝佳机会。
但是这种功德滔天的事,不应该由他丞相府主导吗?
为何这出尽风头的事,总是能让那浪荡公子给抢先。
他这丞相不要面子的吗?
眼下秦国,只知道有太子傅,不知有他这个丞相的。
一国丞相,做到他这个份上,也当真丢尽了颜面。
眼下,唯一能彻底搬回来的,就是目下所策划的大事。
“丞相,太后派人来传话,请您入宫!”
心烦意乱时,中书令快步走了进来。
“哦!”
“我这就入宫,你手头的事情,要加快速度!”
“最晚年底要建成,明春要投入使用!”
吕不韦临出书房,交代了一句。
“丞相大人放心,年底必成!”
中书令拱手道。
“好!”
吕不韦快步出了丞相府,坐上等候在府门黑篷马车匆匆入宫去了。
“丞相大人最近去太后宫很频繁啊!”
“且回来之后,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子。”
“是啊,我人说,丞相最近都在服用大补充的药剂!”
“中书令可知,丞相为何如此?”
中书令行至署堂,两名主书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不解问道。
“你们的差事都处置完了?”
“若是闲来无事,就去洒扫庭院!”
中书令冷冷的说道。
“啊?这……”
两主书顿时蒙了。
中书令从来都是不发脾气,不给他们冷脸看的啊。
这态度……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不该打听的事情别瞎打听,不该传的事情别瞎传!”
中书令觉得自己的态度太过严厉了,补充了一句。
他手头的诸多繁杂事务,还要靠这帮主书来做呢!
“哦,明白了,明白了!”
两名主书白着脸,匆忙去了。
“堂堂丞相,为朝堂之争,不惜……”
“我等,还有何理由不努力!”
连日奔波操持的中书令,给自己加油打气。
太后寝宫。
已经是饱餐一顿的赵姬带着一丝慵懒颇为诧异道,“你方才说,丞相和华阳夫人有一腿?”
“此事我怎么没听说啊?”
“华阳夫人都入了冷宫了,再说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应该都年逾四旬了吧?”
陈平靠着金丝楠木大床,略带疲惫的躺着,“本公子身系秦国命脉,自然要关注一切!”
“你说年逾四旬就不该有追求了吗?”
“你可曾听说过,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
“你这还不到三十,就如此疯狂,试想一下,久居冷宫的半老徐娘会如何?”
听陈平如此说,赵姬的脸上还掠过了一丝羞涩。
“瞎说,人家才二十有七好吧!”
从古至今,女人的年龄,都是不可触及的雷区。
“不,你今年十八……”
陈平怀笑着说道。
“咯咯咯,真会说话,本后要重重赏你,赏你留宿……”
“太后不可如此,免得遭人非议!”
“本太子傅还想建一番功业也,怎能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
陈平可不想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