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陈平的脸色就垮了。
当着太后赵姬和此次统兵大将军王陵的面,如此呼喊。
这岂不是在给他上眼药?
太子傅万岁?
把大将军置于何地?将太后置于何地?
用心何其歹毒?
不过怒归怒,他身在马队中,只能冲着老秦人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出了咸阳北门,过了渭桥。
“太后,老臣先走一步,去蓝田大营地布置。”
老王陵下马拱手道。
“好,有劳王老将军了……”
赵姬巴不得老王陵带着人先走。
就这么一直站在六尺滑盖轺车上保持太后范儿,她都有些累了。
“太子府,老夫先走一步,在蓝田大营恭候你!”
王陵留了一个百人队保护赵姬,打马而去。
王陵这前脚一走,赵姬就下了轺车,钻进在随行在后的马车里面。
然后对陈平勾了勾手指……
亲随太监看到这一幕,当即对老王陵留下的百夫长道,“你们在前面五里开路。”
“没有命令,不准随意停留。”
亲随太监上一次攻打韩国时候,就伺候在赵姬身边。
为人精明懂事,故而这次赵姬又给带出来了。
“末将领命!”百夫长招呼手下的兄弟,打马而去。
官道上,卷起一阵遮天蔽日的尘土。
“太子傅,太后请您上马车……”
等了半天,不见陈平上车,便让贴身侍女来催促。
“哦,好!”
陈平使劲儿晃了晃脑袋说道。
他最怕赵姬跟着来。
可赵姬不但来,而且下书咸阳。
老秦人不但没有丝毫芥蒂,反而还疯狂点赞……
“太后,这是去和山东六国打仗,随时有性命之忧!”
“不是先前的打韩国,一边倒。”
陈平上了马车,抱怨了一句。
这女人,当真是人高艺胆大。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苟合更重要了。
“哎呀,不是有你在嘛。”
“山东六国大军岂能不败。”
“再说了,这一趟少说也得一个月,你让人家怎么过嘛?”
赵姬扑倒陈平怀里就发嗲。
“亲征这种大事,事先为何不和我商议?”
陈平带着一丝怒色。
“人家怕说了你不许啊……”
“反正现在王书都下了,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人家和上次一样,除了照顾你之外,其他的事情,绝对不掺合。”
“你要生气,就打人家几下好了!”
赵姬说着话,转过身子,倚着车厢爬了过去。
得,这话说的多好听,照顾陈平……
这是摸着良心说的嘛?
“啪啪!”
陈平二话不说,当即就是两个巴掌。
“本公子现在火气很大啊……”
陈平呵了一句。
“人家晓得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拉车的东胡骏马开始躁动起来。
驭手拿出了棉布耳塞,吆喝了一声,直冲着官道的尽头而去。
夕阳西斜,赵姬的马车辚辚进入了蓝田大营。
“臣王陵率蓝田大营众将士恭迎太后。”
蓝田大营内,老王陵率领一众将士跪迎。
“免礼,免礼,都起来吧!”
“本后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劳军。”
“传本后令,从今日起,所有将士,日均五斤羊肉!”
“将士们吃饱喝足,一举击退山东联军!”
赵姬出了马车,高声道。
“谢过太后!”
众将士吼声震天。
一直以来,秦军缺的是粮草,这羊肉似乎从来没有过。
他们也没想过。
不曾想,太后一来,就带来了足够的羊肉,将士门哪能不激动。
陈平心道,败家娘们果然精通这一套啊。
秦军大营至少有五十万将士,一日就是两百五十万斤。
一只羊杀四十斤肉,一天就要杀六万只羊……
这之前过脑子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半个月能结束这场大战,秦国出几十万只羊,也不在话下。
随着众将士往中军幕府去的路上,陈平小声问了一句,“这场打仗要是打个把月,别的不说,就是吃羊,也能把大秦这点家底儿吃干净。”
“这往后的日子,不过了?”
这话,多少有些调侃的意思。
大秦的国库再虚,那也是国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