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的眼睛都落在晏清河身上了,还咽了咽口水,舔唇顺嘴就说:“找你回家睡觉……不,吃饭。”
月色下,一抹红色劲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宛如邻家小妹妹,又似娇小火狐之妖坠入人间,妖而不艳,媚而不俗,早已不再是那个穿着襦裙,水田衣,静若处子,冷漠高傲的阿姐。
晏清河怄死了,他真的怀疑,眼前的女人,还是他的妻吗?
虽然叶家的本事他不怀疑,可这性子未免变得离谱了。
曾经那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就算大兄和孩子去了,她都不曾露出一丝其他情绪,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晏清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近叶楠,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阿楠,告诉我,你是谁?”
呃?不是吧,被看穿了?
不应该啊!
原身只是逞能,武装冷清的外表,并无表现其他的性子,他怎么会怀疑了?
叶楠俏皮一笑,伸手反摸了回去,“我当然是叶家装了十六年高冷的七小姐,晏清河的妻,晏家宗妇,孩儿们的娘,还能是谁?”
说着,上下其手,顺便卡油,哪哪都不放过!
晏清河无语,这么说以前那个性子都是装出来的?
还是说,她觉得他好糊弄,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他?
晏清河俊秀的脸色,覆盖上一层冷寒,“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自然现在这个!”
叶楠澄清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看着看着,就踮起脚尖,欲要一亲芳泽。
“在外面了,别闹!”
晏清河真的是欲哭无泪,他已经够直白了,可她还是装糊涂,是想气死他吗?
“那就回家。”
叶楠才不管他想什么,只要能岔开他胡思乱想,东问西问,怎么着都行。
“我都躺了这么多天,你身体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今晚圆房。”
某个好色之徒,将床笫之事挂在嘴边,简直不知羞耻。
晏清河羞红了俊脸,绯红蔓延至脖颈,要多窘迫,就多窘迫。
他怄气甩袖,恼嗔:“你……阿楠,你这样我很不喜欢。”
叶楠不以为然,嬉皮笑脸凑过去,“哦,那你喜欢我什么样子?”
“我……”
晏清河被问住了,好半响才找回声音,“曾经入目入心,可时不与我,我与你终究错过,我心悦你,也敬你,时间久了,我也分不清了;现在的你,真实,宛如新生,我心又填满了,可又发现填不满,总想……”
说着,发现她又不老实,恼怒地推开她,“这些话,你昏迷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
是啊,就是因为这些话,她才更想得到他,甚至有一丝想弥补他……
ha,tui。
不对,与他从新开始。
所以她一点也不想伪装了,特别是在他面前,她就是她,绝不是那个已死的原身。
“既然曾经的找不回,何不从新开始了?”
叶楠笑问一句,厚脸皮地又伸手,一把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膛,手指还在心口画圈圈,
“曾经你爱慕的,只是你尊敬的阿姐,那冷傲的女人只有怨气,没有感情,是个蠢货,你可以当她死了;当我是重生的,为你而生的妻子,你晏清河,晏贤佑唯一的女人。”
他的妻子?他是晏清河唯一的女人?
“你不会离开我?”
这话他一直都想问,可是他不敢,就怕问出口,她就会恼羞成怒,愤然离去。
“你怎么会这么想?”叶楠扬起小脸,微微挑眉,“我对你这么好,怎么会让你觉得我想离开你?”
“叶家有家训,凡本事过人,扬名天下者,必行走江湖,为天下百姓奔走,不可偏居一隅,贪恋儿女情长。”
晏清河念着,苦笑了,“这家训,大兄不知,外人不知,唯我偷听到岳母对你的告诫,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我都劝着大兄皆尊重你,随你心意,不提只字片语。”
哈?这原身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叶楠糊涂了,可美相公也没必要骗她啊!
不管真假,先安抚美相公,不然福利全无。
“叶家像我这样的比比皆是,且扬名天下这事我也没想过。”
叶楠很认真,没有戏谑,偏着脑袋,一脸柔笑,“我这个人志向很小,岁月静好,一家吃饱,育儿成才,与夫偕老,似水流年,平安顺遂,就好。”
晏清河心下激动,无法言喻,身子微微颤抖,修长的大手情不自禁抬起,穿过她的青丝,微微俯首,“阿楠……”
声音哽咽,带着颤抖,他要的比她还简单,只要她一个……答案,便可矢志不渝,肝脑涂地。
艾玛,美相公亲她了。
那就岁月静好吧!
饭不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