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亨一时愣住。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又心知肚明,或许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正在他犹豫是否要回答真话的时候,顾平芜又咯咯笑了,蓦地直起身子来,朝他摆手。
“你……你的表情好搞笑哈哈哈哈……”她顺了顺自己的气,才接着说,“你放心,我不是要质问你什么,我问这个,只是因为……池以蓝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
沉默了一下,林冠亨问:“你怎么回答?”
“我没回答。”她说。
那时候爱情对她来说大过了生死。如果照池以蓝的算法,或许是比百分之百还要更高。
可因为池以蓝对“爱情脑”表现出了轻视,她没有回答。
捧上真心给人践踏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才会做的事情,顾平芜手里的真心被践踏了一次、两次,就已经明白真心在池以蓝面前不值钱这个道理。
林冠亨叫了代驾,扶着顾平芜上她的车,先送她回家,自己再打车回去。
顾平芜很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上车的时候就已经半睡半醒。
等到代驾赶到,开始往家开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倒在他怀里不省人事。
他规规矩矩地张臂半抱着她,呼吸落在她发鬓,偶尔垂眸,都会恍惚着做一番心理斗争,再克制而艰难地移开自己的视线。
车子停下的时候,顾平芜才转醒。发现自己睡姿不雅,直接躺到人家怀里,也只是泰然自若地擦擦嘴,说句不好意思,就下车了。
林冠亨要送她,她坚持拒绝。这时候她酒醒了大半,口齿也变得很清楚,林冠亨没敢再坚持,只怕会让对方以为别有用心,于是只好站在小区门口,目送她缓步往里走,喊了一声:“到家记得报个平安!”
顾平芜在昏黄路灯下回过身来看着他,露出一个很灿烂的、有点迷糊的笑脸。
她挥挥手喊道:“好!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林冠亨又不动如山地盯着她走了一会儿,直到身影消失在曲折的绿化带,他才有点烦闷地回过身来,往身上摸烟,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顾平芜不爱闻到烟味,所以他出门前把这些东西都给助理收着了。
他烟瘾犯得厉害,四下张望着,想找个便利店买包烟救急,谁知视线一顿,看到了一个不愿意看到的人。
池以蓝居然也在这儿。
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
最好看到他抱着顾平芜,亲昵再见的样子!酸不死他!
林冠亨酒量比顾平芜好一点,到底没醉,但也和平时的端方君子模样差之千里,整个人显出有点不羁的气质。
他眼睁睁瞧着池以蓝朝自己走过来,拳头下意识捏紧了,笑了:“稀客呀池先生,好久不见,请问这数九寒天冻死人,您不在海市日理万机,跑到上京来有何贵干啊?”
这一番冷嘲热讽,让原本想要心平气和大哥招呼的池以蓝拳头也立刻就硬了。
好难忍啊。
池以蓝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说。
*
池以蓝的车原是在小区外等着的。
顾平芜一向不愿意他贸然上门,所以他等在外面,以为她一回来应该就能发现。
谁知好不容易等来顾平芜的车,却发现车里下来了两个人!
顾平芜,和一个碍眼的男人——林冠亨。
林冠亨居然还扶着顾平芜,简直就像俩人抱在一起一样,光天化日,真是有失体统,池以蓝一面看一面烦躁地点了根烟。
他在车里静坐不动,想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情况,发展到哪一步,接下来又准备干什么。
万一发生点什么他看不得的场面,他就冲出去揍林冠亨一个猝不及防,以报在杭城的一拳之仇。
但最后顾平芜是一个人进去的,池以蓝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失望。
——这下找不到借口揍他丫的了。
两人虽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拳头都捏得梆硬,但好在都是体面人,只要你不先打脸,我是不会给你难看的。
于是池以蓝和林冠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说了第一句话。
“她已经拒绝过你了。”
一剑直捅林冠亨死穴,他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说:“这无需池先生提醒。”
在池以蓝开口反击之前,林冠亨又道:“不过据我所知,她也拒绝过你了吧。”
池以蓝的脸色当即覆上一层寒霜,冷冷道:“我与内人的家事,也无需林先生过问。”
言下之意,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你一个外人,还是管好你自己,少来破坏别人家庭。
林冠亨反诘:“哦?她是你内人?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领的证?可办了喜酒啊?”
池以蓝波澜不惊,丝毫没被激怒,慢条斯理瞥他一眼,笃定道:“放心,迟早会办的。届时一定给林先生发喜帖,林先生可一定要百忙之中抽空赏光。”
林冠亨还要说什么,那头正好有居民回